我生怕聲音大了給那個神秘人物發覺了,便努力讓自己發出人能發出的最小的聲音,細如蚊子一樣的哼哼了一聲。
龍井哼哼冷笑一聲,我便覺出來一陣風自我們所在的地方吹出去,一路吹拂過了那個戴著兜帽的神秘人物的斗篷,兜帽不及風力,倏然滑下的時候,那張猝不及防,彷彿給嚇了一跳的面孔,卻正是方才那個紫赯臉色的大理寺卿老爺!
我登時目瞪口呆,怎麼也不曾想到,害了這麼些人的,居然是文靜姑娘的親生父親
!方才龍井那些個沒頭沒腦的話,說來說起,可也都是廢話,我剛剛對這個大理寺卿老爺放心下來,結果出乎意料,偏偏還就是他!
這個大理寺卿老爺大概是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個小屋子裡面居然隱身了誰人,給那龍井吹出去的怪風給嚇了一跳之後,倒是也鎮定下來,不以為意,而是一手撩開了文靜姑娘的衣衫,但見文靜姑娘的肚腹不僅是巨大無比,居然變得如同包裹了甚麼活物在內一般,居然微微有些個顫動,彷彿那個東西已經急不可耐,想要衝破了肚皮來到這個文世界上一般。
那大理寺卿老爺一張面孔全然沒有了方才在馬上的威風凜凜,而是變得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兩隻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那文靜姑娘的肚腹,滿臉都是渴望的神色。
這個灌輸在自己親生女兒身上的嬰靈,居然是親生父親嚇得毒手,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我強壓住心頭的疑惑,定定的望著那個大理寺卿老爺,只見那個老爺居然拿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刀子來,口中喃喃說道:「等著盼著這麼久,終於是等到了這一天了……」
說話間,那刀子便揚了起來,一片寒光閃過,剛要落下,卻給定在了半空之中,不動了。
「誒……」那個大理寺卿老爺的臉色登時青白下來,一雙眼睛茫然無措的望著那刀子,半晌,方才發出了一聲怪叫來:「不……這不可能……」
龍井一下子自隱身法之中現身出來,望著那大理寺卿,笑道:「本神倒是想著打聽一下,尊駕這嬰胎重生之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你……」那大理寺卿的面孔登時扭曲起來,瞪著眼睛,口中訥訥:「你……你究竟是誰?」
「這個你也不用知道。」龍井望著文靜姑娘,道:「若是本神未曾猜錯,好像是倒是一種西域的法術,中土之中,迄今為止倒是還不曾聽說誰研究出來這樣殘忍狠辣,斷子絕孫的妖法。本身問你,這長生不老,當真比那些個人命要重要麼?」
大理寺卿額頭滾落下來了豆大的汗珠,眨著眼睛,謹慎的看著龍井,道:「你……你說你是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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