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沒法尋證據,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讓人傷心了,」龍井望著那文靜姑娘的肚腹,道:「你的姬妾的孩子,難道不是你的骨肉,你是想戴綠帽子想瘋了罷?」
「哪一個男人會想要這種恥辱!」大理寺卿的眼睛冒出了綠光,道:「這是奇恥大辱!我之所以要報復這些姬妾,卻正是因著她們懷了孕,」說著臉上一股古怪的表情,道:「你自然是不知道的……我……我本是今生今世,得不了孩兒的……所以,這些個孩兒,全然不是我的!」
「哦?」龍井倒是大吃一驚,上下打量了這大理寺卿一眼,道:「當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人前顯貴,必人後受罪……」
「話不消多說!」大理寺卿咬緊牙關,道:「橫豎這些個,全然都是野孩子,我藉著他們的嬰胎,來讓我重生成一個完人,有什麼不對!眼下里,比起長生不老,還是重塑人身更加重要些!再世為人,我斷斷不會再受這樣的折辱!」
「你倒是也怪不容易的,這種事情也算得上是兩頭堵,說孩子是你的,心裡憋屈,說孩子不是你的,又丟了面子……只道你姬妾多,子孫興旺,誰知道,卻是個吃暗虧的,」龍井轉一轉眼睛,道:「看來八成姬妾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說不定,也是無心之失,必然是因著沒有後,你這斷子絕孫的毛病傳出去,才各自想方設法,給你幫忙的,也或許,她們不過是怕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自己犯了三出……都是有苦衷的,互相體諒體諒也就是了……」
「這種苦衷,哪一個男人能體諒
!」大理寺卿完全快是一幅發瘋的模樣:「你若是受得了,你去受,橫豎我是受不了,去養著旁人的孩子,聽他們虛情假意的喊爹!」
「這個……」龍井為難的搔一搔頭,道:「說的也不能說不是……不過嘛……」龍井的眼睛再一次挪到了文靜姑娘的肚子上,道:「畢竟這些個人,罪不至死……」
「不守婦道,那是浸豬籠的罪過!」大理寺卿道:「這樣的死,算是輕的!他們肚子裡的孽種,難道也該留到世上來?」
「你的姬妾給你害死了,你振振有詞,可是除此之外,本神可聽說,那些個丫鬟僕婦,也有不明行蹤的,就比如說……」
「嬰胎不夠數量,我沒有辦法……」大理寺卿也露出了一幅有些個不安的神色,隨即又強硬起來:「她們也不是外人,那是我家生的奴才,我要她們幾條命,有什麼要緊的?只是那個小葵,更是撞破了我的秘密,難道要留下活口?小葵卻給跑了出去,確是一個隱患……」
龍井搖頭道:「可是這麼多的靈魂禁錮在這裡,陰氣旺盛,早晚要出大事的。」
「我的重生**馬上就要完成了,到時候,一切乾淨!只要你不阻攔!」大理寺卿冷冷的說道:「你們最好別來攪局,到時候,嬰靈全然放出來,誰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本神自然是有本神的法子了,在其位不謀其政還能行?」龍井仔細的望著大理寺卿,說:「你這陰德,可損的差不多了……別再繼續給自己折福了,本神好事做到底,也便幫著你這一把,將她們重歸冥界,再入輪迴,幫著你亡羊補牢,你意下如何?」
「你是說,要釋放了我的這些個心血,和那些個賤人?」大理寺卿瞪圓了充滿血絲的眼睛,沉聲道:「除非踩著我的屍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