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之話說的這般禮貌,倒是也真是頭一次,莫先生一聽,忙問道:「不知道蘇捕頭要問什麼?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逸之忙問道:「不知道,這些日子裡,煙雨這裡的常客有沒有一個叫周啟發的?」
莫先生一聽,立時答道:「可是那在珍寶軒裡做朝奉的那周啟發?識得,識得,老夫識得,那位周朝奉卻是這煙雨的常客,前幾日,老夫還曾見過他哩!」
蘇逸之忙點頭道:「正是這個周啟發!本捕頭想問一問,這個周啟發,常常來捧的姐兒是誰?事關重大,若是方便,還請莫先生去查一查賬本子……」
莫先生忙道:「這個倒是不用,周朝奉來煙雨,十成十,便是來尋那雪沒姑娘的
。」
蘇逸之跟李綺堂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莫先生見狀,也有點摸不著頭腦,發起了慌來:「這個,不知道蘇捕頭尋那周朝奉作甚?」
蘇逸之嘆口氣,答道:「那個周朝奉,偷了珍寶軒的一批珍寶,不見了。現如今,正滿城的搜尋他呢!可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麼!」
莫先生一聽,自然也明白了蘇逸之的來意,卻低頭望了一眼那昏睡不醒的雪沒姑娘,喃喃道:「誒呀,可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麼!樊大爺出了事,這周朝奉也出了事,兩個人,又都是這雪沒的常客……」
蘇逸之道:「莫先生也勿要驚慌,事情說不定便是有關聯的,本捕頭才往這裡來尋一尋雪沒姑娘這裡的線索……」說到這裡,蘇逸之也看了一看脖頸上有駭人勒痕的雪沒姑娘,問道:「可是,這人算不如天算,怎地雪沒姑娘也……」
「嗨,別提了……」莫先生只得又把事情一一說了一遍:「雪沒這個屋子裡,只怕是不對勁!」
我拉過了李綺堂,把窗戶上面的血手印指給了他看,李綺堂皺起了眉頭,又開了窗戶往外看,道:「這血跡……」
我忙道:「出了窗戶就不見了!也不知道跟哪裡沾染上的,雪沒姑娘那裡我看了,身上倒是沒有能流血的外傷。」
「這麼說來,血跡,倒是有可能是那隻手留下的?」李綺堂皺眉道:「受了傷麼……梅姑娘,既然你今日里要在這裡守著雪沒姑娘,那在下也來作陪可好?」
我忙點點頭,道:「自然甚好,李公子能留下,定能查清楚這件事情。」
入了夜,樊公子,李綺堂,我三個人守在這屋子裡,閒來無事,我便問道:「李公子,不知道那個周啟發,是個甚麼樣的人?」
李綺堂答道:「那周啟發也年紀輕輕,本來是那珍寶軒的學徒,從小進了珍寶軒學著鑑定東西,熬了這些年,才成了朝奉,珍寶軒掌櫃的說,他這朝奉當的委實不錯,一雙眼睛從來沒看差過東西,但是偏偏又喜歡吃喝嫖賭,聽說為著這個,欠下了不少的外債,怕便是給人追債追的急了,這才鋌而走險,辦了那樣的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