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我們便出了煙雨,到了紫玉釵街上,沿著紫玉釵街,一路往西走,卻像是要往胭脂河的路
。果然,不多時,繞過了一片樹林子,終於到了胭脂河邊的蘆葦蕩旁。
那樊公子的臉色難看了下來,喃喃道:「這……便是先父遇害的地方。」
我留心一看,一小塊兒地方枯黃的蘆葦塌下來不少,信任是有人踩踏過的痕跡,八成便是官府裡的差役去驗屍的時候弄出來的。
李綺堂低聲道:「那個手,便是到了這裡來的。」
那個周朝奉倘若也遭遇了不測,難不成,也是在這裡?我順著蘆葦蕩留心的看了看,倒是不曾見到有什麼妖鬼出沒。李綺堂慢慢的往那蘆葦蕩裡走,寂靜無聲的蘆葦蕩裡只傳出來了咯吱咯吱的踏在蘆葦上的聲音。
「喂,你們不在煙雨裡待著,跑來這裡作甚?」冷不丁耳邊這一聲大喝,倒是將我給唬了一跳,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人正慢悠悠的自蘆葦蕩裡站起來,可不正是滾了一腦袋枯枝敗葉的蘇逸之麼!
蘇逸之身邊正是同樣滿身草葉的秀才捕快,兩人這般狼狽,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和李綺堂探頭過去一看,只見地上正橫著一具屍體,那屍體全然是沒有血色的,蒼白至極,看不清面目,身上是不見外傷,但是一隻手腕卻是光禿禿的,甚麼也沒有。
「這……這……」我還想著往前面看清楚,李綺堂卻一把將我拖到了身後來,道:「梅姑娘莫要去瞧那個,在下去看。」
「哼,」蘇逸之不屑的鼓了鼓鼻孔,問道:「你們來的怎生這樣快?這屍首才從河裡撈出來不長時間,你們自何處聽到的訊息?是了,該不會,是遇見了方才那呼喊亂叫的漁家女罷?」
蘇逸之也不回答,只是問道:「這個屍首,便是那個周啟發的麼?」
「沒錯,」蘇逸之點點頭,道:「便是那個周啟發,不過現如今屍體是尋得了,可是自那珍寶齋裡偷來的東西,卻全然不翼而飛,身邊毛都沒剩下一根,可當真是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李綺堂蹲下看了一會兒,卻「咦」了一聲,道:「這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