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廝便道:‘自然可以,不過在下話說在前面,只不過這個虛名,該是姑娘命中承受的起的方可,承受不起的,反倒是會害了自己性命,卻是個得不償失。’
你說我這一聽,氣的簡直肺都要炸了,就算姐姐是嫁做商人婦,那必定也是能憑著姐姐自己的福分,夫憑婦貴,子憑母貴,教整個家裡都跟著雞犬升天的,居然敢小瞧了姐姐,姐姐便兜頭蓋臉的罵他話都不會說一句,還要學著人家討好,簡直是個蠢貨。」
我忙問道:「那麼,那個公子不曾說過,實現這個姐姐想要的東西,可會跟姐姐討要甚麼報酬?」
「我呸
!」瓣兒啐道:「要報酬?這又是從何說起,你傻啦,聽不出來,他那個意思,是想教姐姐嫁給了他麼!自己大概是個商人,便說姐姐是要嫁做商人婦的,哼,姐姐可瞧不上那廝!」說著,扭著腰肢,搖動著手帕子,便徑自胡亂串去了。
就算是小孩子,只怕也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飯,這個公子若是能看出旁人最想要的東西,又能幫著實現,可未免有些個不對勁了。倒像是個在給自己招徠買賣的妖怪一般,我心裡便想起來了那用自己最珍貴東西換願望的宵婆來了,宵婆雖死,倒是陰魂不散,還在影響著整個玄陰地,難不成,那個公子,是宵婆後繼有人,也來做那一門子欺騙凡人的買賣?
我再將頭探下去的時候,那個公子如同昨日一樣,又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這個時候,小雙正帶著黃先生來了,徑直推開了門,將黃先生送進去了,不多時,黃先生像是診斷完了,吩咐了幾句,自去了,小雙送出來,望著黃先生的背影,自嘆了口氣。
我忙問道:「小雙姐姐,卻不知道涼薇姑娘究竟哪裡不爽利?」
小雙「噓」了一聲,道:「黃先生說,只怕,小姐害的是夜驚症。」
「夜驚症?」我奇道:「這是個什麼病?梅菜我倒是還從來沒聽說過。」
小雙道:「昨日里出來了一下子,許是外感了,半夜裡,突然徑自自**起來,便翻箱倒櫃,拿了前一次,在外面一個遊方的道士那裡得來的些個黃紙和桃木劍,摟在懷裡,也不知要作甚,還作勢往前看砍,我實在嚇的了不得。
我忙問小姐要作甚,她也不答,一雙眼睛的眼神陰測測的,可嚇死人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我好說歹說,才將她勸回了**去,結果又說了一晚上的夢話,口口聲聲,都是什麼報恩,報恩的,也不知道夢見了甚麼。折騰了一晚上,總睡不踏實,今日里又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窗外,像是看見什麼不該看見的東西似的,沒得瘮人……今日里,白天本來好了,可是這一入了夜,又見著小姐舉止怪異起來,我怕夜深了,不好去藥鋪,才又去請了黃先生來。」
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麼……難不成,還是與那個舉止奇異的公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