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忘記了,你的話很奇怪。」周易沒有回頭,拉開旁邊的櫃子,便看見一大堆更加劣質的男裝。用手一摸,很粗糙,大多是化纖混紡,這讓習慣了純棉製品的他皺起了眉頭。遲遲下不了手。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衣服的尺碼都不對,全是四尺一的。周易的碼子只有三尺九,身體偏瘦。穿上這些東西還不變成衣架?
「一大早就折騰,還要不要人活了。再睡一會吧。」
「不了,急著去上班。對了,小姐,這些衣服都不合身呀!怎麼穿出去見人。對了,我的手機你放在哪裡去了?」
「神經病,你看現在才幾點。廠車要九點才出發。」女人的聲音非常清脆,很好聽,很熟悉。
很熟悉!?
周易記得這個聲。難道是熟人!我昨天晚上讓熟人給睡了?
我的老天爺呀!
「我不睡懶覺的。每天都是這樣,上班,上班,還是上班。對了,我們認識嗎?」說著抱怨的話,周易轉過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這張臉的主人曾經和自己同窗兩年,這張臉的主人曾經和自己搞過物件。這張臉的主人曾經和自己在機場抱頭痛哭。
許多年不見,這張臉的主人已經不再是青春少女,臉上的粉刺也不見了,變潔白而光滑。清澈透明的眼神也更加深邃漆黑。
大概是剛醒來的緣故,她的眼皮有點浮腫,看起來有一種慵懶的美。
終於想起來了,是她。王宛若。自己的初戀女友。不,不是以前那個宛若。以前的小女孩已經變成成熟的女人了。那曾經讓自己迷醉的小蠻腰也粗了一圈。但胸部卻更加挺拔,像是兩團燃燒的小火山。整一個性感女人。
她怎麼會和自己睡在一起呢?
事情也太巧合了。
「你又忘記時間了,可憐見的,大概是累的。」宛若穿著一件白色的已經起球的棉製睡衣跳下床,光著腳跑跑到衣櫃旁邊,堅挺而微微上翹的胸部俏皮地抖動著,「是啊,你已經加了一個月班了,再這麼下去怎麼受得了。雖然家裡窮需要錢,可你這麼拼命累壞了身子可怎麼好。還是給車間主任打個電話過去,說你身體不舒服,就不去上班了。對了,還沒選好衣服。咳,你一個大男人,穿什麼不是穿,只要不光腚就好。難不成還去搞婚外戀?嘻嘻。算了,算了,我幫你挑衣服。你真是麻煩,大清早的,也不睡覺。好了,我也不睡了。」宛若一如既往地嘮叨。
廠車、加班……車間主任……宛若。不對,這是幻覺,幻覺。我一定是太累,累出問題來了。
想到這裡,周易突然問眼前這個形似宛若的女子:「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啪!」一隻巴掌輕輕地拍在他的臉上,迎面而來的晃盪的**讓周易心跳加劇,「什麼小姐,你糊塗了。周易,你可不能到外面去找小姐,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喲!」
撲街,她真的是宛若。周易心中大叫。可問題又出來了,我沒和她在一起的,她好像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模樣,而且是生活了很多年。
正在這個時候,宛若從衣櫃裡摸出一套衣服出來,想給周易套上。
「衣服有點大。」周易正要說話,突然發覺不對。衣櫃前裝著一扇穿衣鏡,鏡子裡面有著另外一個周易。
一個魁梧的肌肉發達的周易。
那一身黑亮的肌肉很明顯是通過大量的重體力勞動鍛煉出來的,很結實,卻不均衡。不像是健身房裡鍛鍊的結果。
一瞬間,周易好像明白過來。
為了確定,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九月三十,再過十天就領工資了。怎麼,錢花光了?」
「哪一年?」
「神經病,明年北京奧運。」
還好,時間是沒出問題。周易暗暗地舒了一口氣,「那麼,我是誰,現在做什麼工作?」
「你是我老公周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很有幽默感。快洗臉吧,等下還要去上班呢!」那個少婦版的宛若回答說。
周易平靜下來,他已經徹底明白。
自己是去到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中,過著另外一個周易的平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