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笑了笑,心道,這張卡只怕很長一段時間裡用不上。
不過,還是必須存在。
不管是存錢還是以後自己做專案都需要有這麼一個資金流動的通道。
只是,自己在另外一個世界和杜林這麼熟,如果讓她知道自己變成一個窮光蛋還真是不好意思。
早晨時宛若好像說自己過不幾天就要領工資了。
等領了錢乾脆就轉過來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自己既然決定不去上班,這個月的工資也就拿不全。
實在是有夠讓人鬱悶的。
錢啊錢,你就是一個趨炎附勢的東西。
專門往有錢人的懷裡送,窮人要想掙錢真是非常非常難。
想當初自己一月好幾萬工資,那時候對錢還真沒什麼概念。
也懶得和朋友說錢這個字。
一個小資,談錢。
像話嗎,像話嗎?記得自己當初在做一個專案的時候,一個地方上的民企老總找過來想向公司融資。
直接給了自己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賬號和密碼,說是給自己的回扣。
自己愣是沒幹。
後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自己在去銀行查詢這個賬號時發覺這是一個瑞士銀行的秘密戶頭,裡面存了二十萬美金,作為自己的好處費。
不過,就這二十來萬美金,一百多萬還真不放在自己眼裡。
為了區區百萬就被不良商人拖下水,風險和收益可不怎麼成正比。
那時候的自己正春風得意,很有希望被公司提拔。
奮鬥上幾年,一百多萬還不是毛毛雨溼溼碎。
當然,事情過後很久,等周易想起這件事,心血**,再次去銀行查詢這個秘密賬戶時,卻被告知密碼已更改。
任何商業賄賂都有即時性,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彼此不留痕跡在心罷了。
「再幫我查一個賬號。」
周易隨口說出了那個賬號,然後在杜林的帶領下接通了瑞士銀行的終端。
周易的記性非常好,少時就有數學天分。
大學時本打算選修應用數學的。
記憶這一長串賬號不在話下。
也許,賬號還存在呢!如果上面有點錢就再好不過。
據周易所知,有的企業在海外都有自己的秘密賬戶用於檯面下的交易。
而且,賬號永久存在。
只是密碼在完成一筆交易後改一下而已。
很快,瑞士那邊有訊息過來,賬號存在,問周易需要什麼服務。
不知道怎麼的,周易的心突然蓬蓬地跳了起來。
那道……真有錢在那裡等著自己拿?真是老天可憐。
沉默了瞬間,周易突然抬頭問杜林:「給我支菸。」
「對不起先生,我不抽菸的。」
杜林很禮貌地回答。
「不。」
周易低下聲音打斷杜林:「我知道你抽菸的,你喜歡抽日本的七喜。
對了,還有美國的莫爾。
快,給我。」
周易眼睛發紅,面色有點猙獰。
杜林被周易的模樣嚇壞了,彷彿被厴住,手忙腳亂地從西服套裝裡掏出一包煙來。
她有點不明白,怎麼為什麼要按照這個陌生人的指示行動。
真是見鬼了。
周易點上煙,狠狠地吞了一口。
回覆那邊,「查詢賬號。」
「請輸入你的密碼?」周易回憶了一下,那個不良商人給自己的密碼非常簡單,「8937217474」——「不管三七二十一,去死去死了。」
——很有幽默感。
遏止住渾身的顫抖,周易輸入這個密碼。
心中大吼,「芝麻開門吧!」「密碼正確。
你的賬號裡有一百六十萬美金,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居然還是那個密碼,沒想到裡面居然存了那麼一大筆錢。
周易的身體終於像狂風中的樹一樣亂抖起來。
他知道,自己再也做不了什麼。
只是啞著聲音對杜林說:「你、幫我把、把裡面的錢、錢,全部,轉進新賬戶裡來。」
「全部嗎?」杜林問。
「是!」深深地吸氣,卻感覺鼻腔裡一陣火辣辣地,彷彿在燃燒,「對、一分不、不、不剩。
都轉過來。」
他轟然倒在沙發上,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老天對自己還是不薄的。
生活的大門始終沒有對我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