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去,輕輕抱住周易的頭,聲音哽咽,「周易,可不要哭了。
這裡很多人看呢!回家去,我們關上門,你願意怎麼哭就怎麼哭。
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心裡好難過。」
說著說著宛若也小聲地哭了起來。
經過這麼一鬧,酒勁更加厲害起來。
急需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周易突然站起來,又哈哈大笑:「誰哭了,混蛋,我會哭嗎!」他推開身邊這個名義上的妻子,趔趄著摸黑朝樓上走去,剛跨出一步,宛若的手又伸過來扶住他,她已經冷靜下來:「你喝了很多酒,我能嗅出味道來。
小心別摔著。」
聲音輕柔,有種江南美女特有的細膩綿軟和……糾纏不清。
屋子裡沒開燈,宛若和那個周易住在三樓。
在十多年前還算是好樓層,當時有一句話叫「金三銀四」。
不過,自從城市裡的高層建築越建越多,五樓以下的房間都變得不見天日了。
也因為如此,屋子裡有很重的黴味。
周易走上三樓,已經開始喘氣了。
伸手去腰帶上摸了半天。
觸手所及是一條已經褪色的粗糙不平的皮帶。
怎麼也摸不到鑰匙。
正忙亂間,宛若在旁邊伸手一擰,門輕輕地開了,「你醉了,好好休息吧。
「「好,我要睡了。
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個夢。
明天,一切都會還原的……」周易想笑,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一隻手伸過來摸著他的臉,「睡吧,明天酒醒了,就、就好了。
我知道這些年你心中的苦。」
然後是一聲嘆息。
等他再次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時分。
**已經沒人了。
廚房那邊傳來碗筷的聲音。
一個清麗的面龐從門口探進來:「你醒了,快點起來,要遲到了。
「周易一愣,頭疼得厲害,「我昨天喝醉了?「「是呀!」宛若笑嘻嘻地走過來,一把揭開被子:「起床了,懶貓!」「住手。」
周易發現自己只穿了一條內褲,使勁拽著被子。
「快點啦,我下了麵條,你最喜歡的。」
宛若摸了摸周易的頭,被熱水泡得發紅的手指有一股蔥花和辣椒的混合味。
「我不吃,我也不去上班。
有意義嗎?」「胡說,你又說渾話了。」
宛若道:「爸爸來了,你快起來吧?」「爸爸,哪個爸爸?」周易不解。
「是公公。」
宛若掩嘴偷笑,「你有就一個爸爸。
傻子。」
她好像已經完全忘記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看周易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愛。
看得周易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女人的目光總是最美麗的。
「啊,是我爸爸。」
周易一個激靈,忙跳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一直都有一種擔心,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以前的親人。
他昨天也曾經猶豫過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但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不敢肯定父母住在什麼地方。
一切都變了,變得讓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