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前面兩站路新開了一家洗頭房,沒準你想去洗洗再回家睡了?」周易笑笑,「洗頭房,檔次也太低階了點吧?又不衛生,環境又差。
再說了,我也不去那種地方。」
「得了吧,咱們自家兄弟,你能瞞得過我。
現在是月底,大家手頭都緊張。
否則,這麼好機會你能放過?」二胖依舊一臉壞笑,「上個月我們去找的那個小姐如何,又有想法了吧?」周易有點明白,這個二胖不但是自己事實上的徒弟,也是自己最親密的超級損友。
看來,在以前,二人沒少去風流場所鬼混。
有人說過,只有一起嫖過娼坐過牢的朋友才是真正的鐵哥們。
這麼說來,二胖應該是周易最鐵的朋友之一了。
想到這裡,周易對二胖的看法又有所不同。
「羅林,該睡覺了。
我也要睡了。」
叮囑二胖一聲,周易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將手頭另外一包《紅雙喜》也塞到了二胖手中,道:「錢這東西要省著花,你現在是單身漢一個,將來成了家,才會知道生活的艱難。
少賭點錢。
多存點,將來才有女人跟你。」
二胖也不客氣,笑嘻嘻地接過香菸,道:「管他娘,人生得以須盡歡。
反正就一個窮字,還不如搏他一下。
反正過不了幾天就要領薪水,大不了過幾天苦日子。
對了,周哥,還有沒有,借我點。」
「什麼還有沒有?」周易愕然。
「少來啦,錢呀,你不也喜歡打牌。
要不,我們一起去打幾把。
孃的,輸慘了。」
二胖感慨。
他感覺自己從來沒走過這樣的黴運,身上唯一的兩百塊在一個晚上輸了個精光,還欠下牌友三百多。
「好的,好的。」
周易笑笑,掏出錢包,問二胖想借多少。
下午的時候,周易剛從銀行取了一萬塊,皮夾子裡只放了三千塊就已經漲得圓鼓鼓的。
剩餘部分還得分期分批裝其他兜裡。
一見到周易皮夾子裡的錢,二胖就歡呼一聲,「好呀,終於有資本了。
快借我點翻本。」
說完話便一把將周易皮夾子抓過去,「你發財了,這麼多錢,別是小金庫吧?小心嫂子發現。」
他邊說邊麻利地從裡面抽出五張百元大鈔。
心中鬆了一口氣,有這五百塊,還人家三百,還有兩百的本錢。
手氣好,沒準還可以回本呢!「你什麼時候還我錢?」周易故意逗二胖。
「大哥,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
羅林鼻子都氣歪了,「周大哥,你老以前也經常向我借錢的,我羅林什麼時候催你還過?錢到窮人手,要等窮人有。
以後再說。」
「你這傢伙!」周易擺頭,「羅林,這錢你就不用還了。
正巧我這幾天手頭松,幾百塊還不怎麼看在眼睛裡。
再說了,你我的關係也不一般。」
「謝謝周哥。」
二胖歡呼一聲:「周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我去了,贏了錢我請你出去瀟灑。」
捏著鈔票,二胖飛快地跑了。
「周易,你這人不錯。
卻有點慣小兄弟。」
賣煙的那個獨眼龍老頭用一隻眼睛炯炯地看著周易:「重義輕財,你身上有一種不一般的氣勢。」
「氣勢!」周易突然想起剛才在玄幻小說裡讀到的一個新名詞「王霸之氣」,難道寡人身上真有那種氣體嗎?呵呵!自從有了人生目標和啟動資金之後,周易感覺自己又恢復以前那種自信的狀態。
彷彿萬物完事都不在話下。
這種感覺不錯。
「還是買包煙吧。」
周易又摸出一張鈔票遞過去,「我買兩包中華。」
「跟你說過了,不買。
你掙多少錢一月,抽這種煙?」老頭子怪眼繼續留白。
「你……」周易怒了,剛想發作,轉念一想,這個老人也是對自己好。
若是外人,只怕也懶得說自己的顧客。
便笑笑道:「大爺,這煙不是我抽的。
實在是明天要出去辦事,您也知道,煙差了根本就伸不出手去。」
獨眼龍這才緩和下臉色,接過錢去,遞了兩包中華過來,「我說呢,你身上怎麼帶這麼多錢。
原來是要辦事呀!哎!現在這個社會,貪官汙吏也太多了。
我看,廠裡的那些官兒就沒一個是好東西。」
說著說著,獨眼龍乾脆就破口大罵起新一屆廠領導班子起來。
周易那個汗。
這個獨眼龍的思維也太具有跳躍性了,怎麼扯到這上面去了?他接過煙,說了聲謝謝,慌忙走掉。
背後,獨眼龍老頭尤自在發洩著對社會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