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說。
「不去,馬上就做好了。」
宛若用手肘擦了擦汗水。
「行了,行了,別心疼錢了。」
周易放下電腦,走到宛若身後去解她的圍裙。
他先將手輕輕放在宛若的腰上,緊緊貼著,讓手心的汗氣透進去,然後將嘴湊到她脖子邊上吐著熱氣。
語調中帶著囈語般的溫柔:「家務事是女人美貌的大敵。
我的女人可不能是黃臉婆。」
宛若被周易這種調情手段弄得渾身痠軟,目光迷離地應了一聲,「好,我們出去吃。」
說罷就往周易懷裡靠了靠,在也捨不得離開。
她覺得非常奇怪,她也是節約慣了的人,對於這種出去亂花錢的行為自己一向是強烈反對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麼的,被自己丈夫這麼一弄,居然意亂神迷地答應了。
內心中有一種隱約的聲音傳來,「這個周易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其實,周易以前也是一個亂花叢中風流慣了的人,對付女人自然有自己的心得。
而宛若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能夠嫁給以前那個周易,自然是愛他的。
自己只需要說說貼心的話,什麼事情辦不成?實際上,從前的夫妻兩因為長期的貧窮生活的折騰,早就失去了那份愛情,甚至連基本的夫妻生活也不能保證。
愛情早就死亡,之所以維持到現在,也不過是一份責任和親情的維繫。
周易並不知道這點。
他只是認為,不管是情人還是夫妻都要簡單地看成一種男女關係。
甜言蜜語什麼時候都需要,女人必須要用語言和行動來欺騙。
沒準,她們還樂意被人甜蜜地欺騙呢!等宛若收拾好,二人出門準備上街去吃飯。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日子,對宛若來說有兩層意思。
首先,周易弄了一大筆錢,而且保證以後不在賭錢了,其次,以前那個對自己愛理不理的男人突然對自己好起來,這是最重要的。
雖然出去吃飯好花不少錢,但也值得慶賀一下。
本來,宛若建議去外面街上的小館子裡吃湖南紅燒肉的。
不過,周易一看裡面喧囂雜亂的環境就皺起了眉頭。
說是要去吃西餐。
以有品位人士自詡的周易認為,格調這種東西是生活中最主要的元素,格調代表著帶血絲的牛排和澳洲小龍蝦,代表著順著杯壁往上歡快泛起的香檳泡沫。
宛若擰不過周易,只得無奈地答應了。
作為妥協,周易答應這一餐不動用家庭的住房公積金,而是掏他自己的小金庫。
而且不能坐車去,兩口子騎單車。
老天知道周易已經多少年沒騎過腳踏車了,更不要說帶人。
宛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輛渾身著響就鈴鐺不響的腳踏車,用抹布擦了擦作為二人的代代步工具。
周易帶著宛若歪歪斜斜地在人流中穿行,幾次都差點倒進花壇中去。
最後還是宛若不耐煩了,主動由她來帶周易。
周易沒辦法,只得將駕駛位讓出來,坐回後面的行李架上,將手死死地抱住宛若的腰。
看不出來,宛若溫溫柔柔的一個人騎起車來居然風馳電掣,幾次都嚇得周易想叫出聲來。
但其中的樂趣卻是難以言喻的。
宛若在前面使勁地踩著單車,身體順著踩車的肢勢起伏。
她有點發胖了,但腰上的肉細膩順滑,汗水帶著熱氣從裡面漸漸滲透出來,讓周易的手心感覺非常舒服。
他甚至在一瞬間有一種恍惚的錯覺,彷彿有回到了那個青春時代,那個清澀的小女孩就靠在自己懷裡,傻傻地發嗲。
周易不自覺地將臉貼到宛若的背心,聽到那急促的心跳。
宛若咯咯地笑著,長聲么么地說:「周易,別鬧,我都快騎不動車了。
等下要摔了,可就出醜咧!」「摔就摔吧,我會抱住你的。」
周易閉著眼睛喃喃地說。
一路嬉戲,當他們騎車車穿過幾條小巷子,逃過幾個交通協管的追捕來到西餐廳時,周易渾身都被汗水炮透了。
這家餐廳周易以前經常來,老闆和侍者都是印度阿三,所有人的腦袋都包得像個大粽子。
雖然是西餐廳,其實裡面賣的是印度菜。
裡面的飛餅很有意思,烤肉也不錯。
還有一種黏糊糊的豌豆泥吃,要用手抓起到碟子裡去沾蘸水就著吃,味道很奇特。
但宛若卻怎麼也吃不下去,尤其是當她看見周易用檸檬水洗了洗手指去抓食物的時候,胃中一陣翻騰——這和野蠻人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