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一股燉豬蹄膀的味道。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醒過來一看,卻原來是宛若一大早就出去買回來一對蹄子爛爛地和著大白豆燉了一鍋。
周易大叫一聲,「好香!」也不洗臉刷牙,光著腳跳下床滿滿地盛了一碗,飛快地倒進了肚子。
後來,周易才知道,離鐵廠宿舍區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農貿批發市場,裡面的菜比外面便宜許多。
不過就是開市早,收市也早。
每天只凌晨四點到上午八點。
宛若五點鐘便趕了過去。
還好,天氣尚不算冷,天也亮得早。
吃了點東西,因為頭破血流,血幹了之後都凝在頭髮上,讓人感覺十分不舒服。
宛若便讓周易躺在**,親自去打了盆熱水來,笑道:「你頭上有傷,自己洗怕見水之後感染,我來幫你洗好了。」
「好的。」
周易也不推辭,直接倒在**,「有如此美女幫洗頭,大大地好。」
宛若笑著說:「我叫你睡下,誰叫你趴著了?這樣沒法洗。」
周易道,「也是。
睡洗睡洗,我這樣不成趴洗了。」
正要貧嘴,宛若已經開始用手將那些凝結在一起的頭髮用熱水化開。
那手指柔軟如棉,周易頓時忘記再說什麼,只下意識地說:「謝謝。」
宛若的手停了一下,「周易,我發現你比以前變了許多。」
「什麼地方變了。」
「以前的你不會說謝謝的。
怎麼說呢,我覺得現在的你有自己的主張,心事很重的樣子。
不像以前什麼都和我商量。」
周易一笑,「你想太多了。
對了,那件事情已經和江秋雲說好了,估計沒什麼問題。」
「什麼事?」「就是進學習班,那個中幹學習班。」
宛若:「那就好,我挺替你高興的。」
正說著,周易的手機響了,一接聽,原來是廠人力資源部打來的,說是經過組織上的考察,準備送周易去學習班進修。
讓周易明天就去報到。
「這麼急!」周易一呆,立即讓宛若不要洗了,「我明天就去報道。
不過,現在這個樣子形象可不太好。
算了,我去髮廊好了。
不然,頭上這麼個疤難看死了。」
昨夜縫合傷口的時候,醫生用剪刀給周易剪了一大塊自留地出來。
對著鏡子一看就像是得了瘌痢,難看到極點。
「乾脆剔個光頭好了。」
宛若善意地提醒。
「胡說,那不成和尚了。
光頭不好看。」
宛若捂著嘴巴小心地看著周易,偷笑:「聰明的腦袋不長毛,熱鬧的馬路不長草。」
周易大笑著跳下床去抱宛若,「阿彌陀佛,小娘子,你就從了老衲吧。」
「哪裡有這麼色急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