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嗆水了……」
洗完頭,宛若才發現周易頭上的傷其實並不重。傷口縫得挺好,也沒發炎。昨天丈夫回家時滿面血汙,腦袋上包著紗布,模樣挺嚇人。今天洗乾淨一看,其實都是嚇人的,根本就用不了搞這麼大場面。一張創口貼就能搞定。
見周易沒事她也鬆了一口氣。但卻對周易為什麼被弄成這樣心中更是迷惑不解。但丈夫似乎不願意談這件事情,她也就不好再問下去。
二人收拾了片刻就上街去逛。今天上街對周易來說有兩件事要辦。第一,他要帶宛若去市醫院婦科看病。聽說最近有一個國家級的婦科老專家要來上海坐診,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錯過了可惜。夫妻兩已經商量好了,等周易一休假就一起去醫院看看,將宛若的婦科病治好;第二,要給自己買身行頭。明天就去學習班報道,去那裡學習的大多是要走上中層領導崗位的,自己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怎麼也不能讓別人看輕了。
去市醫院婦科一看,周易和宛若才知道,這個老專家每天只看三十個號。就算要看,也是明天的號了。今天的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別人掛走了。
到掛號處一看,排隊,很長的長龍。倒不單獨是婦科專家號,其它科室的只要是專家號都有數量的限制。不是那麼容易掛到。既然今天的號已經掛不到了,那就掛明天的。且先離開醫院,先將另外一件事情辦了。晚上再來排好了。
想到這裡周易一拉宛若的手,故意道:「算了,煩死了。不排了,我們走吧。」
二人便去服裝一條街。宛若為周易買了一套西裝和一件襯衣。倒是花了一千多塊,難得地奢侈了一次。不過,二人的晚飯有點慘,吃麵。
吃麵前周易抱怨了半天,死活不幹。最後宛若有點生氣了,沒辦法,周易只得和妻子一起去了一家叫什麼《武漢春》的小麵館。沒想到那家麵館的風味小吃熱乾麵非常地道,鮮得周易差點將舌頭都咬掉了。看來,小館子也有小館子的風味,這種獨特的味道在酒店就吃不到。
夫妻二人吃得很飽也很滿意,手挽手逛起了街。
周易是第一次以丈夫的身份牽著老婆的手漫無目的地亂轉,僅僅是為了享受那種家庭生活的恬靜。
宛若突然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周易問。
「心疼死了。」
周易:「為那買衣服的一千多塊?」
「不是。」宛若說:「花在你身上再多也值得。剛才那面好貴,我知道另外一家要便宜一塊錢的。「
「……」周易啞口無言。
那麼,繼續逛街吧。今天街上的人真多呀!
天漸漸暗了下去。周易故意「哎喲」一聲,道:「宛若,我想起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沒辦。你先回去吧。也許我會回來得很遲的。不用等我。」
宛若疑惑地看了周易一眼,「有多重要。」
「這個,大概關係到我的下半生的幸福。」
「那倒是很要緊,你去吧,早點回家。」宛若應了一聲,就自己走了。
看宛若的背影走得遠了,周易叫停一輛計程車:「去醫院。」
他準備排個通宵的隊,將那個專家號給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