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這一個小時內該說些什麼,光頭頂上的太陽就足以讓自己的功力下降百分之八十。
講完話,便開始分班。
因為人多,一個班也裝不了。
採取自由報名的原則,學員們都在操場上分成了兩團。
兩個班分出來,一個叫甲班,一個自然就成了乙班。
周易反正也不認識什麼人,就很自然地朝人少的那團走去。
也就成了乙班的學員。
這個乙班人不多,大約三十來人,都很年輕,有的人嘴唇上還帶著絨毛。
乙班的責任老師是一個大約三十八就歲的瘦男人,鼻樑筆挺,上架酒瓶底眼鏡一副。
大概是覺得周易年紀大而且有一雙因為缺少睡眠而顯得沉穩的眼睛,讓人看起來可靠安心,老師走過來讓周易做班長。
工作也簡單,就是負責安排一下眾人的生活和學習,分擔一下老師的日常雜務而已。
周易自來就煩這些瑣碎,推託說自己在廠里根本就沒管過這麼多人,一看到人多就心慌,平時都不敢上街。
老師笑笑說,不用擔心,反正也是短期培訓,湊合湊合就過去了。
然後就是找住的地方。
當然,男女學員是要分開的。
大家擠在一起也不好。
療養院雖然爛得可以媲美轟炸後的二戰末期的柏林,但房間卻是不錯,都是按照星級酒店的規格弄的。
一個房間兩張床鋪,帶電視帶衛生間。
不過,在這兩張床鋪中間還放了兩張鋼絲床,說是讓大家擠擠。
為了誰睡席夢思誰睡鋼絲床的問題,大家都是一通好吵。
最後,周易非常不幸運地分到了一張鋼絲床——誰叫他是班長呢!房間裡加上週易一共四人,剛開始時大家還為分床的事情弄得不愉快。
不過,大約都還年輕,不片刻便混得熟悉。
畢竟,大家都還要這裡學習上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和睦相處符合彼此的利益。
四個室友各有特點。
除了周易外另外還有三人。
一個是擋車工出身的毛彬,塊頭非常大,渾身都是誇張的筋肉,面相也非常兇惡,大家都有點怕他。
毛彬在特種板材廠上班,是一個工段長。
毛彬的雙目看起來卻十分單純而純潔,進屋子也很熱心地幫眾人搬東西。
看來,一個人的外表並不能說明什麼。
另外一個是個半大的孩子,看模樣像是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名字叫許成。
聽說是剛從大學分配到公司下屬青年服務社工作,任一科級副職。
這個傢伙不怎麼通人情世故,進屋來徑直強佔了一床蓆夢思,也不和另外三人打招呼,只拿出電話來說個不停。
聽電話內容十分熱辣,估計這小子正處於熱戀期間。
最後引來某人一聲恥笑。
發出笑聲的是一個乾淨利索的小夥子,樣子十分文雅,一說起化話來總是不由自主地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他自己介紹說,我叫肖紅河,名字有點怪,是老爹和老媽在雲南插隊時的愛情結晶。
以前在總公司後勤處下屬的一家接待中心工作。
毛彬「啊!」地一聲,說:「你在後勤處待著又舒服收入也不錯,怎麼想到下基層去呢,奇怪了!「肖紅河道:「那地方呆得沒意思,還不如下去幹一番事業。」
毛彬連連擺頭,只聽說過人往高處走的,哪裡有這樣盡往底下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