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也感覺一身清爽,說到底他還真感謝那個莫名其妙的醫生,若不是經過他一番插科打諢式的亂搞,只怕江秋雲還在不停地叫自己「哥」,那可真是讓人冷汗直流。
像這樣小女孩,你不能順著她的思路來。
只能靠其它的東西讓她分心。
只要一打岔就好了,過不了多久一切都會被她忘卻了。
年輕時的愛啊情啊,來得快也去得快,和心理以及內分泌有關。
有的時候我們並不瞭解,什麼東西才是自己所需要的。
周易也曾經年輕過。
可清爽下去的同時,一種失落感卻油然而起。
周易苦笑一聲,伸出手指拔開粘在江秋雲額頭上的一縷頭髮。
她正在出汗,病情有好轉的趨勢。
也許真如那個酒鬼醫生所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手指從汗膩膩的額頭上劃過,江秋雲一動。
周易像是一個做壞事被人撞破的孩子,嚇得停住了,心臟不爭氣地一陣亂跳。
正在這個時候,江秋雲突然睜開眼睛,滿面通紅,「師傅,我想上廁所。」
「啊!」周易呆住了。
想想也是,這麼大一瓶生理鹽水輸入身體,應該很快就進入了迴圈系統。
如果一個人身體健康,應該很快就有尿意思。
江秋雲想解手,這說明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周易也很為她感到高興。
他站起來,說:「要解手呀,好的,我這就去叫護士。
很快的,你忍著吧。」
走到值班室,那個護士小姐正將腦袋耷拉在桌子上假寐,嘴角還掛著晶亮的涎水。
衛生所很小,病人也不多,護士們值班時都很隨便。
周易咳嗽一聲將護士驚醒,「護士小姐。」
「什麼事。」
被人打攪睡眠是不可原諒的。
護士滿臉不爽,「鹽水輸完了嗎?」周易回答,「還有點,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病人想上廁所。」
「那就帶她去呀!」護士又將腦袋放在桌子上。
周易叫了她幾聲,卻沒得到回應,只得悻悻地回到病房,雙手一攤,「秋秋,護士小姐很忙,要不,你再堅持一下?」江秋雲滿面通紅,想哭的樣子,「師傅,我實在是憋不住了。
不行,我馬上就去。」
「可是。」
「沒是可是的。」
江秋雲一掀被子坐起來。
因為動作太大,掛藥瓶的架子都晃動起來。
周易一驚,忙扶著江秋雲,「別急。
你自己可去不了,要不我再去叫護士吧。」
江秋雲終於忍不住了,「不,她若願意早就來了,你再去叫也是白搭。
師傅,乾脆你扶我去廁所吧。」
周易嚇了一跳,「去女廁所,不被人當流氓了?」「沒辦法了,只得先扯掉針頭再說。」
江秋雲發起怒來,便要胡亂地去扯針頭。
周易連連叫道:「這可不行,扎針那麼麻煩,你血管又細。
算了……我去。
大不了拼了!」周易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現在正值深夜,衛生院也沒幾個病人,想來那女廁所也沒有人,碰碰運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