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在看什麼呢?」江秋雲突然嘻嘻一笑,「你在尋宛若姐,應該已經回去了吧?」「估計也回去了。」
周易將目光收了回來。
吃過午飯,回到會議室參加考試。
氣氛已經有了很大變化,再沒有人說話,都坐在位置上等著髮捲子。
等卷子發下來時大家這才感覺不好。
根本就沒什麼卷子,監考的工作人員抱了一疊白紙過來,一人發了一張。
不出周易所料,下午的考試果然是論述題。
題目很簡單——《熱錢、政策導向和基礎產業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這個題目是誰出的,也太作弄人了!這應該是經濟專家才感興趣的東西,和眾人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過關的人將來也不過回原單位去做一中層的車間主任一職務,這套高屋建瓴的經濟學理論對大家來說也根本沒啥用處。
題目一下來,所有人的心中忐忑。
會議大廳裡擠了上百號人,空氣開始不新鮮,也悶熱起來。
有的人額頭已經開始冒汗。
周易突然感覺背心一陣打冷戰,雞皮疙瘩顆顆凸起,手心腳心都僵住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犯病,沒想到就在這最緊要的關頭開始發作。
眼前的景物開始晃動,嗓子眼裡像是吞了一把雞毛,毛哈哈地直噁心。
該答些什麼呢,這題目根本就沒辦法答題啊!周易感覺自己要完蛋了,工作這麼多年,實際工作經驗他是有一些的,而且很成功。
可真要落實到理論上,還真讓人心煩的。
而且,自己現在這個身體和精神狀態來參加考試也有點勉強。
江秋雲就坐在周易旁邊,擔心地看著周易,好像在問他怎麼了。
周易深吸了口氣,心頭一緊,靠!我以前還怕過什麼嗎?比著困難得多的情況也不是沒見過。
看來,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的眼界和魄力都呈急劇退化的趨勢。
古人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看來自己在底層呆得太久,不但雄心壯志都衰退了,甚至連智商也有點倒退。
不就是考試嗎?怕什麼?過不了就過不了,機會對有準備和有野心的人來說從來都不缺少。
想到這裡,周易這才發覺自己的頭髮上都是汗珠,心中的煩惡也煙消雲散而去。
又看了看題目,周易心中一震,「這題目根本就不是為車間主任一級的幹部準備的,像這種大而無當的題目也找不到標準答案,拿來到考題純粹是胡鬧。
總公司究竟想幹什麼呢?難道僅僅是為了考察一下大家的綜合素質?對,肯定是這樣的。」
周易嘴角掛著一絲諷刺的微笑,這太好了,做這樣的論文正是自己的強項。
他立即攤開紙,刷刷地寫開了。
既然沒有統一答案,那麼就自由發揮吧!工作了這麼多年,對整個經濟形勢的認識周易比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強,也更有經驗。
現在正是表現自己的機會。
一個白領,如果連這種浮、大、虛的官樣文章也做不好,就是一個廢物。
一躕而就。
周易洋洋撒撒四千多字落到紙上。
寫完,對著卷子吹了一口氣,周易將卷子交到監考工作人員手裡,走出會議大廳。
回頭一看,眾人還在下面緊張地寫著。
考試時間剛過去不到一小時,每小時四千字,看來自己碼字的速度還是要加強啊!走出考場,周易得意地吹了一聲口哨,有一種古代文人參加秋闈的感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