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以理解,集團公司這麼大,不說其他單位,就拿單單一個鐵廠來說也有上千人。
走了一個小小的周易根本就引不起什麼反響。
大巴司機站在巴士前和一個年輕人在談話,那年輕人看模樣很正太。
所謂正太特指十二到十六歲的可愛的小男孩。
這個司機年紀非常小,人也精神帥氣。
嘴角有絨毛,像清葡萄一樣粉嫩。
兩司機談得口水四濺。
不用去聽周易就能想像那小傢伙在說什麼。
不如:你這開大巴的有什麼意思,累不說待遇也不好。
我小車司機雖然工資不高,但油水不少,又天天和領導在一起,辦起事情來也方便,云云……大巴司機顯然不服氣,直和小師傅抬槓。
二人說得帶勁。
等車的許多工人都和宛若以及周易熟悉,見了他們,皆大聲呵斥,「你們兩口子磨蹭什麼,就等你們了。
快點、快點。」
宛若有點不好意思,拖著周易就跑,連連向眾人道歉。
宛若是個女人,女人出門就是麻煩,加上她這段時間在服藥,手中提了個大口袋,一跑起來口袋打得大腿劈啪亂響。
「我不坐大巴的。」
周易甩開宛若的手,朝那個小司機走去,說道:「等急了吧?我們這就走。」
眾人皆鬨笑著對宛若說,「王宛若,周易想坐小車。」
宛若又羞又惱,「周易快走,大家都在等你呢,要遲到了。」
周易沒有理眾人,向小司機伸出手去握了一下,一臉嚴肅,「辛苦你了。」
眾人又是大笑。
宛若眼淚都要急出來了。
小司機眼睛一亮,「你是周……」周易一揮手,「我就是周易,新任的總經理。
我們走吧。」
「是。
周總。」
小傢伙倒也靈光,飛快跑到車旁給領導開啟車門,轉頭對那大巴司機說:「不和你吹了,我領導來了。
走了。
拜拜。」
上車的同時周易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大巴那邊一眼。
眾人皆是一副驚詫的表情,宛若更是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手中的口袋悄然滑落在地。
周易的身子定了一下,然後毅然上車,「走,走了。」
「周易,周易。」
宛若回過神來,剛要追,但那車已經決塵而去。
「周總,我們去哪裡?」小司機問周易。
周易收拾好心情,問:「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小夥子不好意思地說,「我叫樹元華,今年十八歲。」
「十八歲。」
周易皺起眉頭。
彷彿看出了周易的擔心,樹元華忙說:「別看我年紀小,我可開了六年車了。
我爸爸是公司的司機,我從小就摸車的。」
「厲害!」周易笑了一下。
他話不多,在下屬面前你就不能說太多,言多必失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周易摸出煙來,點了一支,突然問:「小樹,你抽菸嗎?」樹元華不好意思一笑,「有抽的,不過抽著玩。」
周易笑道:「男子漢大丈夫,抽就抽,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說完話,扔了一包中華過去,「給你的。」
接到老總的香菸,樹元華心中高興,心道:「我家老爺子果然說得好,跟領導開車就是好,好煙好吃好喝隨便造。」
樹元華的父親是總公司的老司機,給領導開了一輩子車。
這回為兒子能開小車的事沒少去求人,偏偏樹元華還不樂意。
他還年輕,想玩,對上班到不怎麼放在心上。
樹元華問周易:「老總,我們先去哪裡?」「去職工醫院。」
周易應了一聲,將眼睛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