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十七章老頭子見後院就要起火,這才慢吞吞地站起來,「也好,我也丟換件衣服。」
宛本又叫起來,「出去吃飯還換什麼衣服。
你不會是聽我要換衣服就來湊熱鬧吧?」宛若笑道:「爸爸長得帥,不出去顯擺一下豈不很虧?」宛若爸爸聽兒女在議論自己,便又要坐下,宛若兩姐弟連忙上前推著父親:「爸爸,換衣服啦。」
宛本也進自己寢室換了一身新衣服,看摸樣都是名牌。
從臭美的程度上來說,兩父子都是一個模子裡鑄造出來的。
還好,老頭子換衣服的動作很快,不至於讓眾人久等。
不過十來分鐘,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白得耀眼的襯衣、亮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皮鞋的老人便出現在大家面前。
他現在只差在手上握一支文明棍,否則,便活脫脫一個民國初年的老派紳士。
宛若爸爸輕輕咳嗽一聲:「走吧,去哪裡?」「爸爸願意去哪裡就去哪裡好了。」
宛若難得地大方一次。
這個時候周易才說話,「不知道您愛吃什麼口味的菜。」
他還是不習慣叫這個陌生的老人「爸爸」,剛才一進門他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什麼話也沒說。
宛若媽媽顯然是話很多的人,立即說:「上次聽宛若說有人請你們去吃海鮮,就不要了,我不習慣那股腥味,火鍋也不行,太辣。
乾脆就吃中餐好了。」
大家都同意宛若媽的建議。
周易點點頭說有一家新開張的川菜館叫《菜根香》,味道不錯,去那裡可好?老爺子點點頭,「《菜根香》江名字起得好,和《菜根潭》是同一個意思,衝這個名字就去吃吃。」
幾人下得樓房,走到車前。
一看那輛破舊的213吉普宛本就大皺眉頭,「周易,我本以為你是多大的經理,看模樣也混得不行。
這車是人坐的嗎。
我看。
我們還是打的去吧。」
宛若笑著拍了拍宛本的頭,「小弟,周易的車被人借走了。
他那個公司很大地。」
宛本嗤之以鼻,「拉倒吧,我們公司老闆混得再臭也是一輛polo。
213,這年頭還有人開213上街?都換悍馬了。」
周易也不生氣,笑吟吟看著宛本:「想開悍馬?」「廢話。
「宛本掏出煙給周易遞過去一支,「誰不想開好車。
住大房子,娶美女。
可惜我沒那個機遇。
機遇啊機遇,給我一個,我絕不放過。」
周易點了香菸,剛抽一口,就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宛本倒是本色得很。
宛若爸爸可不樂意了,一聽到兒子這麼說話,頓時大怒,「宛本,你究竟在想什麼。
成天就琢磨這些腐朽的東西。
班不好好上。
人不好好做。
當初讀書的時候就是一個差生,我真後悔以前沒讓你好好讀書。
宛本也不高興起來,「爸爸。
以前你教育我的時候如果不弄那些假大空的東西出來,而是純粹用‘金錢美女讀書論’來對我進行指導,沒準今天我就在復旦、南開名校讀書了,何至於像現在這般窘迫?」老爺子氣得滿面通紅,差點緩不過氣來。
宛若一見這爺倆說繃,忙笑道,「你們不上車了,不餓嗎?」「上車上車。」
宛若媽媽首先爬上去,搶佔了副駕駛位置,將父女三人趕到了後排。
周易啟動汽車,說:「其實,宛本沒有什麼錯。
追求幸福是人類的本能。」
「這種幸福觀太低階,太形而下,真正的幸福絕對不是這樣的。」
宛若爸爸又來了這麼一句。
周易知道這麼辯論下去沒什麼意義,各花入各眼,對事物地理解各人都有不同。
若要強制性地統一也不可能。
便笑笑,不再多說。
看得出來,老頭子是個非常古板的舊式知識分子,像他們這樣的人一旦觀念定型就無法改變。
而且有一種強加於人的嗜好和持著。
倒是宛本實在得讓人接受不了。
對於宛若這個小弟弟,周易倒是有意想幫一把,就怕這個傢伙壞事。
且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周易剛走上領導崗位。
實在需要一大群自己的人上下左右幫忙。
自己這個小舅子算起來算是真正的自己人,不扶持一把也說不過去。
只是,還是有點擔心。
一切都急不得。
周易慢慢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了看正和媽媽姐姐姐嬉皮笑臉的宛本,試探著問:「宛本,最近工作怎麼樣?聽說你幹得不順心,有沒有想法換個地方。」
「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