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一章貨物到了才付款嗎勞保用品廠的廠長黃光榮最近非常煩惱。
前一段時間他簽了一份很大的合同,向一箇中間商提供四萬個摩托車全頭盔。
冬天眼看就要來了,正是這種頭盔的銷售旺季,他也居心要在這個冬季好好地掙上一筆,讓所有工人都過一個肥年。
為了完成這筆合同,他還花了兩萬塊從廣東大梁購回一套模具,也向相應的公司購買了頭盔內襯,頭盔面部的擋風面罩。
投入也算不小,至少對他這麼一家小廠而言如此。
在此前,廠子裡的資金也出了些問題。
還好,青服社老總周易對他的工作支援不小,東拼西湊給他弄來一百萬。
說起這錢,還真是傷心。
要知道,青服社本身就是一個空殼,本身沒有一分錢。
而下面雖說有多家公司,可全是敗家子,只會伸手要錢,要讓他們調劑一點出來,簡直就是一千零一夜般的奇蹟。
周易當時也是一咬牙,將本應該上繳總公司的本月管理費全扣了下來,挪借給了黃光榮。
為期兩月,不帶利息。
但是,周易苦笑著對黃光榮說:「老黃,我可是剛上任,這第一個月就截留了管理費。
壓力不小呀。
你可得給我將面子撐起來。」
當時,黃光榮就拍著胸脯說:「周總你放心,絕對賺錢。
出了問題,我立即自裁以謝領導。」
周易呵呵一笑,「你就算賴我的帳,我也沒辦法,你那一百多斤就算全交代給我,我也咬不動。
我也不逼你,事情的輕重你自己掂量著。」
老黃非常感動。
以前,上級的婆婆們從來都是要錢的時候能看著人,平時企業有什麼困難他們才不管呢。
保證書下了,頭盔也順利生產完成,交給了中間商。
當時,合同上是這麼寫著的。
貨到之後付款。
中間商也是和老哈打過多年交道的老關係了。
彼此都還信任。
也就沒有怎麼流心眼。
不過,貨一交付,卻怎麼也沒看到貨款迴流。
一打聽才知道,對方財務上最近有了大麻煩,手頭很緊張。
貨款上自然是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老黃當初是拍了胸脯向周易保證一個月後將那一百萬完璧歸趙的。
現在中間商這麼一弄,讓他被動無比。
現在最要緊的是追回貨款。
於是,老黃親自出動,登門要帳。
對方一見是親愛的純潔地黃廠長。
自然是好酒好煙侍侯著,一箱啤酒下去,老黃被灌得動彈不得。
等酒醒之後,再去,對方公司的人說,老總出差了,要等幾天才能回家。
黃光榮廠長氣得炸了肺,給那個老總打電話過去,「你老哥也太沒道理,怎麼就逃了。
以後大家還做不做朋友了?」對方老總深重地嘆息一聲。
「我的黃老哥,我公司現在不是沒錢嗎。
我再和你多說也沒什麼用處。
這不,我也出去討帳了。
不也是為了還你錢嗎?」「原來是給我要錢去了。」
黃光榮釋然,「你什麼時候能拿錢回來?」對方說,「快了,就兩天。
要不,你先回去,等拿到錢我親自登門謝罪?」「不了,我等你。」
黃光榮還是覺得等在這裡為好。
說是兩天,實際上,四天之後那人才回來,白白讓黃光榮多花了上錢元差旅費。
黃光榮去見他,還沒等黃光榮先開口說話。
對方立即大聲嘆息,說自己一分錢也沒收回來。
實在不好意思。
黃光榮立即怒了,剛要大聲呵斥。
對方那個和黃廠長打了多年交代的李總馬上開始流淚,說現在的經營可真是困難呀,這麼多員工要吃飯,自己全副家當都投了進去,卻沒有怎麼收穫。
那個壓力大呀,每天早晨起來,頭髮都大把大把地掉。
李總握住黃廠長的手繼續流淚。
「老黃呀,我已經半年多沒給家裡拿錢回去。
銀行那邊天天來催還貸款,我連汽車都被人當了,現在我出門都腿兒著。
我壓力大呀!再這麼下去,我家那位只怕就要和我離婚了。
離婚倒沒什麼,可孩子怎麼辦,孩子可憐啊!」黃光榮被李總哭得心慌意亂只得喃喃說,「那就再等等吧,大家都難呀,這年頭,咳,你可把我害苦了。」
回到公司,黃廠長將情況給周易一說。
周易立即笑出聲來,說老黃,你被人騙了,找人去調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可以肯定,人家的日子可比你我好過得多。
黃光榮很肯定地說,不會,不會,大家多年的朋友,這種事情怎麼好拿來騙人。
以前,李總可沒欠過我一分錢。
要相信人。
周易難得和他多說。
這個李總以前地確可是和老黃打過多年交代的,但每次的交易額也不過幾十萬上下。
現在一下子好幾百萬的生意,任誰掏起來都很心疼。
自然是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那個李總只要捏著勞保用品廠的幾百萬資金,好好發展,可算是能上一個臺階。
只要是個不太傻的人都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