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才上任不到一月,也沒有弄大工程,上大專案。
就算想貪汙也沒有時間。
周易現在才真正地覺得那一千多萬完全沒有必要存在。
有沒那一千六百萬好象對自己的生活都沒有什麼影響。
自己現在並不缺錢,如果想掙,未來幾年內他有信心再弄一千六百萬,甚至更多。
那筆錢現在就靜靜地躺在銀行裡,一點用處也沒有。
他們存在的唯一目的大概就是一個數字,讓人感覺安全的數字罷了。
周易心中不禁有點嘆氣,早知道當初就不去動這筆錢的腦筋了,哪裡會弄到今天這般地步。
他想了想,沉住氣,說:「不要轉移話題。
這筆錢的問題好象不在討論的範圍內。
現在的問題是,你想將這筆錢據為己有。
這已經是另外一種性質的問題了。」
說到這裡,周易換上一副沉痛的神情:「宛本,做了就是做了,拿得起放得下。
那樣,我還敬你是一條漢子。
可你現在的表現讓我難過,你簡直就是個孩子,什麼也不懂的孩子。」
周易眉梢的不屑逃不過宛本的目光,他被周易激怒了,「周易,你這個偽君子。
究竟是誰在轉移話題。
我現在在問你,你這錢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為什麼瞞住姐姐。
「他大叫著,用一隻手揪住周易的領口,用另外一隻手指著自己青腫的臉聲嘶力竭:「現在。
我被人打了。
是被我的姐夫叫人打了。
周易,我跟你沒完,今天的一切,我要告訴姐姐。」
賭場裡本來就很熱鬧,類似這樣地經濟糾紛每天都在上演。
所以,賭客們不過是看了幾眼,都散了。
也沒有什麼看頭。
鬼子皺著眉頭看了看宛本,對周易說:「周總。
需要我來處理嗎?」鬼子的話剛一齣口,吃夠了他苦頭的宛本立即放開周易,跳到一邊,警惕地看著二人,「不要,不要。」
宛本滿臉都是驚恐。
「真是個孩子,遇到點事情就慌了。
果然不是個成大事的人。」
周易在心中又嘆息一聲,對宛本說:「宛本,你走吧,不管你對不對宛若說。
說什麼。
我都不在乎。
畢竟,事情是你不在理先。
想想看,你帶著一百萬突然失蹤。
我難道不讓人來找?而且,黃光榮說那筆錢沒有打到指定的帳戶中去,而是開了現金支票。
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宛本被周易這麼一說,頓時氣急敗壞,「周易,你等著,你等著,我和你沒完。」
鬼子暴跳如雷,「周易,你別攔著我。
我打死這個小白眼狼。」
周易推了宛本一把,「快走,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宛本被鬼子猙獰的表情嚇住了,掙脫周易的手,一溜煙逃了。
周易看著宛本的背影發了一會呆,這才從地上揀起那條裝著現金地大包,對鬼子點了點頭,「謝謝。
我還是先將錢存銀行裡去。
改日請你吃飯。」
鬼子搖頭,「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那麼多錢,你一個人帶著我不放心。」
說完話就跟著周易一同出門。
二人下了樓,叫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銀行而去。
在路上,周易拉開包,順手捏了五疊鈔票扔在鬼子身邊。
李壘正在計程車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出神,見此情形,看了周易一眼:「周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不起我,當我是要帳的?」周易呵呵一笑,「李壘,你現在幫人家看場子,一個月能賺多少?」鬼子神色有點黯然,「平常也就是三五千的樣子,有什麼事時有花紅,多的時候上萬,可這活全靠拿血和命去拼,有上頓沒下頓。
誰也不知道能吃多久,也許明天你就看不到我了。
錢我不能要你的,大家朋友一場,不談那些。」
周易笑笑,將那堆錢一一塞到鬼子手上,「你且拿著,聽我的理由後,如果你還要還給我。
也由得你。」
說話間,銀行就到了。
二人邊說邊走進銀行。
銀行人很少,周易很順利地將錢存回了自己的帳戶中去。
然後說:「李壘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慢慢說。」
「就在這裡吧,不用另外挑地方。」
鬼子指了指銀行裡地沙發對周易說。
「也好。」
周易點了點頭,坐下,摸出煙來一人一支點著了。
斟酌好語句,說:「實話說吧,我現在手上也有點權利。
但一直沒有自己地人在下面支撐。
如果你不嫌棄,將那個看場子的活個辭了。
不要為每個月的三五千動心。
也許,就目前而言,我不能給你什麼。
但我有信心,我們會合作得很好地。」
鬼子看著周易,說:「周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有差遣,儘管吩咐就是。
說吧,要我怎麼做?」周易哈哈一笑,「這點錢你先拿著,先去買一身好衣服,然後租一輛好車開著。
聽我指示就是了。」
鬼子滿頭霧水,「我還是不明白。」
周易吐了一口濃煙:「現在,你就是一個有錢人,或者你把你自己當成有錢人就是了。
我那裡有個工程,很有搞頭。
但有不方便出面。
你來籤合同,事情弄成,四六分帳。
我四,你六。
四千萬的工程,做完,你就是富翁。」
鬼子道:「富翁不富翁我倒不在乎,還是那句話,有事你說話就是了。
真有工程可做,我拿四就是了。」
周易點點頭,他知道,在這個梗直的朋友面前,自己若在推脫也沒什麼意義,反倒顯得生分。
他說:「很好,事情就這麼定了。
招標和籤合同的事情我自然會搞頂。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拉起一個建築隊伍起來。
去註冊一個房地產開發公司。
有這方面的關係嗎?」鬼子想了想,回答說他以前在一個建築公司打討一段時間的短工,和那些施工人員很熟悉,到時候讓他們幫段時間的忙沒什麼問題。
至於建築工人,也很好找。
鬼子老家是農村,只要去叫一聲,滿村子的壯漢都會跟著他跑,反正砌牆也不是什麼不得了地技術活兒。
周易這才安心,有好奇地問鬼子以前在那個建築公司打什麼短工。
鬼子有點不好意思,回答說,以前拆遷時公司老總讓去對付那些釘子戶地。
周易恍然大悟,說原來還是去做打手,欺壓老百姓可有點缺德。
鬼子滿臉羞愧,說,是呀,都是生活所迫。
現在,正是機會去搞那無良老闆的時候。
想辦法將他的技術人員都給挖過來。
「誰他媽敢不過來幫忙,老子請他吃板刀麵。」
鬼子滿臉兇悍。
周易笑笑,說。
「也不需要全挖,弄幾個技術員就行。
做生意嘛,求財不求氣。」
鬼子說,那是那是。
周易說。
「黑社會你也不要混了,畢竟不是長法。」
鬼子說,那是那是,只要能活下去,誰願意幹那個。
周易提出這件事情是突然想起的,剻江北不是要給自己引進一條塑膠瓶生產線嗎?一條線就要一千多萬。
等事情談話,安裝,修建廠房又是一千多萬。
只要手散一點,工程預算過三千萬沒什麼問題。
修廠房就需要建築商,這麼大油水的工程便宜了別人不如自己幹。
怎麼說也能弄上幾百上千萬花花。
做什麼生意又這來得快?再說。
這個工程,招標的是自己,付款的是自己,從頭吃到尾,自己同自己做生意。
那才是穩賺不賠。
但是,做這事必須非常隱秘,否則被人知道了,往上面一舉報,那可是商業犯罪。
是要吃官司的。
所以,必須找一個自己信得過地人來做。
本來。
周易中意宛本的。
沒想到今天一試探,宛本全然靠不住。
只得考慮鬼子這個候補隊員。
一切都在周易的掌握之中。
剻江北那邊雖然只是一說,不過以周易對老爺子的瞭解,這筆引進專案肯定會在短期內成為現實。
只要青年服務總公司弄到專案資金。
因此,目前周易工作的重中之重是弄到專案啟動資金。
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銀行杜林那邊都要努力爭取。
而且不遺餘力地爭取。
周易和鬼子又商量了一些細節。
周易交代了一些具體應該注意的事項,然後對鬼子說,「事情就是這樣,儘快吧。
時間不是很夠。」
鬼子猶豫了半天,說:「周易,說句實在話,這事有點大,難得你這麼信任我。
不過,我想向你借一個人。」
周易有點奇怪地看著鬼子:「李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鬼子說:「新公司成立,我希望你小舅子,就是剛才那小子來我這裡做財務總監。」
一提到宛本,周易氣就不打一處來,「別提那小子。
不過……」周易有點明白,李壘這麼做是要讓自己安心。
從這一點看來,鬼子並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莽撞,其實內心中精明的很。
他想了想,鬱悶地說,「李壘,你這是在給我出難題,你也知道,他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鬼子笑笑,「放心,你把他交給我,一年之內我還個真正的男子漢給你。」
「也好,那小子也需要有惡人來磨摸。」
周易笑起來。
很好,宛本,看來,最近還得收拾收拾你。
事情就這麼說定,鬼子揣起周易給地那五萬塊錢自去安排。
周易這才回家去了。
回到家,宛若喜滋滋地跑過來,說:「周易,你回來了嗎?我今天去稱了稱體重,發覺輕了十斤。
太高興了。」
前段時間,周易給了她一張健身房地套票,剛開始時宛若還不大願意去。
不過,去了兩趟後她突然愛上了那裡的健身操,覺得和一大群女人在一起跳舞非常要意思。
每天都去跳一身臭汗後才回家,精神也看著旺健。
周易笑笑,「你們女人最關心的就體重。
好像有那麼一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女人地體重和她在自己丈夫心中的分量成反比。」
「哈,你笑話我。」
宛若柳眉倒豎,「這麼說來,我以前在你心目中沒分量了?」周易忙舉手投降,「我就是這麼說說罷了,你在我心中永遠是那樣地沉重。」
夫妻兩同時大笑起來。
笑了半天,周易突然問宛若:「今天宛本沒和你聯絡過?」「沒有啊?」宛若一臉疑惑:「你找宛本。」
「沒有。」
周易苦笑,「我找他做什麼,他不來找我就阿彌陀佛——」「你們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宛若說:「肯定是這樣的,我馬上打電話過去問。」
周易立即開始流冷汗。
糟糕,說漏嘴了。
正要強力制止妻子,電話已經接通。
宛若:「媽,宛本回家沒有。
啊,回來了……什麼,他升成經理了。
啊,太好了,我就說呢,我弟弟是個人才………周易擺頭,人才,也只有宛若才覺得宛本是個人才。
在我心目中,攤上這樣的小舅子可有點夠戧。
「啊,被人打了。」
宛若大驚,「怎麼被人打了呢?傷得厲害嗎?啊,都腫了。
我馬上過來。
媽媽,別擔心,我馬上過來。」
周易又在流汗。
打完電話,宛若很嚴肅地看著周易,「宛本被人打了。」
周易裝著吃驚的樣子,「怎麼被人打了呢?」宛若說:「據說是因為宛本升為副總經理,下面的人不服,你也知道宛本那脾氣,一怒之下就打了人家一頓。
結果就弄成這樣。
我現在馬上過去,實在不行就報警。
周易,你自己弄飯吃。」
宛若慌慌張張地開始收拾東西。
周易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