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芶總就將宛本叫到自己辦公室,一開口就笑眯眯地說:「宛本老弟,恭喜你了。」
宛本被芶得寬說得摸不著頭腦,「芶總,你恭喜我什麼。」
芶得寬一笑,「當然是恭喜你發財了,你就要發財了。」
宛本:「我窮人一個,發什麼財?」芶得寬說:「新海醫院那邊要更換一大批電器電纜。
很大的一筆單子,一百多萬呀,對質量上也沒有什麼過分的要求。
我算了一下,其中地利潤起碼有四十來萬,很有搞頭。
你姐夫不是直接管著新海醫院的院長嗎?你去搞定他。」
他從辦公桌裡抽出一張清單遞給宛本:「這是他們的清單,旁邊是我開出的價格。
這事還非你不可。」
宛本一看芶得寬給出的價格,嚇了一條,所有的東西都比市場價高出百分之二十,這個老芶還真是獅子大張口。
便有點為難地說:「芶總,這個價格有點離譜。
怕要被人家砍的。」
芶得寬繼續奸笑:「老弟。
如果全照市場價格,又全是正統廠家的產品,我們吃什麼。
這樣。
四十萬利潤分成三份。
我拿二十萬,你我秦漁院長各拿十萬。
全靠你了。」
芶得寬拍著宛本地肩膀,一臉期待。
「十萬!」宛本心中一喜,有點流口水地感覺。
如果秦院長真得賣這個面子,自己也就是說句話而已。
不費什麼勁就有十萬可拿,還真是不錯呀!想到這裡,宛本笑道:「老總,你就放心吧,小事,一件小事罷了。
那個什麼院長見了我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我一個電話過去就搞定。」
宛本開始吹牛。
芶得寬:「老弟,可以呀,傍著周總這棵大樹,你想不發財都難。
將來發達了可不要忘記我這個好朋友呀!」宛本得意無比,「那是當然,我們是什麼關係?哈哈。」
事實證明這番話不過是宛本一相情願的想法而已。
等到宛本給秦漁打電話時,那邊說話雖然客氣,說了半天您是周總的舅子,沒問題。
好說好說,給誰都是一樣,但這事情周總也是很關心的,你首先得過他那關。
對了,商品也不能出什麼問題,你還是帶樣品過來給我看看。
對了,我們好象有個規定,大宗的採購需要招標。
對了,你是什麼公司的……對了……秦漁雖然說話客氣,但語氣卻非常生硬,說了半天的「對了」卻沒談任何實質上的東西。
宛本沉不住氣,在電話上和秦漁約好,然後開了芶得寬的車帶了一大堆樣品去醫院去給他看。
還是見面好說話,高腳電話也辦不成什麼事。
等到了醫院,醫院院長辦公室人員卻告之宛本,「秦院長有事情剛,走,要不,您等他吧。」
宛本問秦漁幾時可以回來。
回答說,估計要一兩個小時。
宛本沒辦法,只得說:「那好,我等吧。」
就靠在沙發上看起報紙來。
這一看就看了兩個多小時,結果秦漁還是沒有來。
宛本就有點不耐煩了,打電話給秦漁,「秦院長,你什麼時候能夠回來。」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真脫不了身。
要不,您明天一大早來吧。」
秦漁在電話裡不住地道歉。
宛本沒有辦法,只得收拾好樣品帶著滿眼地眼屎和一嘴地煙臭離開醫院。
第二天一大早,宛本又來到醫院,還是沒找到秦漁。
打電話過去,秦漁還是不住道歉,說等下就過來,「起來晚了,身體有點不舒服。
要不,請您在辦公室等等我。
我馬上就過來。」
沒辦法,又開始等。
這一等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秦漁進辦公室,宛本連忙站起來,還沒等他說話,秦漁的電話又響了。
秦漁接過電話,「恩恩恩恩」半天,「我馬上過來,好的,馬上來。」
就又對宛本抱歉一笑,「老弟,要不,你下午來吧,我遇到點急事了。
必須馬上走。」
說完不等宛本回答,快步離開辦公室。
宛本傻了眼睛,等秦漁地背影在視線裡消失,這才回過神來,低頭喪氣地離開了醫院回公司報道去了。
吃過午飯,宛本還不死心,又給秦漁打了個電話,問他什麼時候能見自己。
秦漁呵呵一笑,說,下午沒空,要不明天吧?「對不起,對不起,真抱歉。
你放心,你和周總的關係我是知道的,明天我一定見你。」
又過了一天,宛本再一次打秦漁的電話,結果不通。
趕到醫院一打聽,這才知道秦漁去青服社開會去了。
宛本本來想追過去的,但一想到周易那張虛偽的臉和冷冷的目光心中就一陣打突。
也就很自然地放棄了。
忙乎了三天,一無所獲。
本來對他抱有極大期望的芶得寬看宛本的眼神有點詭異了。
「宛本,周易真是你姐夫?」宛本胸口一股熱血差點噴了出來,「老芶,你是這麼說話的。
人家秦漁不在,我有什麼辦法。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你再說,我可怒了。」
宛本倒不依靠不饒起來。
芶得寬笑笑,「好地好的,你辦事我放心。」
雖然話是如此,但聽得出來,芶得寬對宛本的信心已經開始動搖起來。
其實,前幾天當宛本向秦漁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秦院長還是挺在意的。
不過,秦漁對周易一向畏懼,想討周易的好,卻又怕拍到馬蹄子上去。
就悄悄跟曾親主任用閒談的口氣提了一下。
沒想到過不了一天,曾琴主任笑著對秦漁說:「秦院,周總可有點生氣了。
也可以理解,周總剛上任,可不想讓人家在背後說三道四。」
秦漁心中會意,又不好直接得罪宛本。
只得來了一個「拖」字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