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朦中,周易突然想起自己的第一次。那個時候,他還在讀高中,還在為無緣識得女人體而煩惱而焦躁不安。那一天,他和兩個同學叼著香菸在街上亂逛。天已經黑了下去,路燈次第亮起來。在遠處,一個老女人正站在路燈下,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那一天,三個少年都正值熱血沸騰地年紀,一個同學指著那個女人說,她肯定是雞,而且是站街的野雞。
「只怕不是吧?」另外一個同學說:「如果是,那就好了,我們的除夜就落實在她身上了。只要有錢。」
那個同學說:「只怕未必,就算有錢,人家未必肯幹。就算肯幹,我們也沒膽子去搭訕。」
周易熱血上頭,衝動地說:「拿錢給我。我去,看你們膽小成那個樣子,沒出息。」
接過兩個同學湊的兩百塊錢,周易靠近那個用粉底覆蓋面孔的女人,怪笑著捱過去:「嘿,這麼晚了,你好象該回家,這一帶治安可不太好。」
那個人女看著周易無聲地笑著,說:「我好象沒看到壞人,除了你。」
周易說:「我是好人。你該走了。」
女人說:「我和朋友約好的。他還欠我一百塊錢。」
周易怪笑:「有什麼可等地,乾脆你跟我們走吧,錢我給你好了。」說完話就將那兩百塊錢往女人手裡塞。
女人很吃驚。但還是緊緊地拽住那兩張鈔票。
周易得意地向兩個同學招手,示意他們過來。他對女人說:「我還有兩個哥們。」
女人笑著:「三個人呀。」
周易的一個同學有自己的房子,他的家長為了給兒子一個清靜的地方準備高考借了單位的一套公房。平時沒人打攪。
四個人朝那個地方默默地走去。
周易至今還記得,那套房子外面的鐵門很高,上面佈滿鐵三叉。周易首先爬上去,伸手拉那個女人,兩個同學在下面摟著女人的屁股。
他至今還記得,他們三個同學鼓搗了一個晚上,累到崩潰,到天亮地時候才順利地做成了好事。
然後。也就是在第三天,三個同學在小便的時候都感覺到一陣灼熱的疼痛。
「那個女人真醜呀,不過,卻是真實的。」周易一回想起來還在感慨「第一次總是難忘的,雖然非常醜陋。」
真正感覺都愉快,那是在很多年之後。就像現在一樣,像杜林一樣的美女。這才讓周易恢復興趣。
無疑,杜林是個能給人快樂的女人。周易發覺自己有點喜歡和她在一起了。
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只能繼續行動,直到達到快樂的頂峰。
正在緊急關頭,車窗外傳來手指敲擊的聲音。
周易和杜林從這種迷醉中驚醒過來,慌忙地穿著衣服。
周易一邊拉褲子拉鏈,一邊摁開車窗,露出一條縫隙來。外面是一個老太婆,看摸樣估計是居委會大媽,她氣勢洶洶地站在車前,等周易摁開一條縫,就大叫:「你們幹什麼?」
周易羞愧不已,脖子都紅了,他吃吃地說:「我在睡午覺呢?」
大媽「喔!」地一聲,不是很相信,伸著腦袋往車裡看。周易忙將頭抬起擋住她的視線,以免她發現車中衣冠不整地杜林,「你看什麼?」
「睡午覺?」大媽還是不相信,「剛才你們地車怎麼來回亂晃?我還以為有小偷呢?」
周易冷冷地回答:「我睡覺喜歡亂翻身,怎麼,你有疑問?」
大媽:「你們亂停車,你看,街道都被你們佔去了一半,別人怎麼過?」
周易這才發現,自己的車的確停得不對,忙道,「我這就走,我這就走。「說完話,他立即打火,急衝衝將車開走。
剛才地外遇一點也不快樂,甚至連簡單的發洩也談不上。周易在心中暗暗數了一下,劇烈的活塞運動前後不過十三個來回,然後就被那個大媽中途夭折。十三,非常不吉利的數字。
命苦只能怨政府。……一人太多,到處都是人,連個僻靜點的旮旯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