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離開。」
年輕人惱火地一按汽車喇叭:「我們反貪局又不是慈善機關,要白白養活你這個蛀蟲。
明天開始,你去看守所吃牢飯,那地方流氓可多,可要小心呀!」「流氓我倒不怕,我現在是怕人流氓。」
周易嘴角含著一絲笑意。
車往看守所方向開去,這翻過這個丘陵居然就到了。
原來,他們是在故意逗周易呢!遠遠大大片紅專建築,看起來和一個單位差不多,只不多了圈圍牆,圍牆上掛著鐵絲網。
周圍非常空曠寂靜。
進了看守所,一個警察來接收周易,看樣子級別不低,聽人叫這才知道這人是看守所的所長,年紀有點大,五十好幾。
接收周易地時候還推了他一個趔趄,「快走,快走。」
周易惱火,「推什麼,我有腳。」
「嘿,你倒有脾氣。」
那人不怒反笑,「周易,貪汙犯,嘿嘿。」
周易一笑,「只是嫌疑人。」
「你能說,哈哈。」
所長大笑,「有意思。
一般來說,接收新犯人(周易立即糾正‘犯罪嫌疑人),好吧,嫌疑人。
我們都要打他一頓,讓他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
周易一笑,「那就打吧,不過我要提醒你,我三高,別弄出事情來不高交代。」
所長大笑,「哈哈,我服你啦,就不和你開玩笑了。
周易,你運氣好上頭有人關照你,讓有好好照顧你。
你就在我這裡住一段時間,別拘束。
當住旅館好了。
等事情過去了,也許我們可以做個好朋友。
我叫石應高。」
他向周易伸出手去。
周易大為奇怪,也十分驚喜,和石應高握了下手,問:「這麼好,誰這麼關照我。」
石應高笑笑,說,「我以前當兵的時候是剻老的警衛員,呵呵,說起來,你我都還是師兄弟呢,怎麼也得好好親近一下。
咳,我這個地方也簡陋,走走走,我們去辦公室聊聊。」
說完話就拉周易去自己辦公室。
周易這才明白,原來是剻江北的關照。
他心中卻突然沉重起來,看來自己以前的預計沒有錯,肯定是有人在搞老頭子。
試圖從自己這邊開啟缺口。
這樣一來,剻江北一黨絕對會來保自己的,看來,自己這下是安全了。
可是,事情會這麼簡單嗎?周易心中沒底,只打定逐一走一步看一步。
石所長和周易邊喝茶,邊聊天,大聲說:「周易啊,我是個當兵出身的粗人,大道理我不認。
既然你我是這種關係,那麼,在我的地盤上,你就好好待著,別見外。
放心,有我在,你就是看守所裡的霸王。」
周易笑笑,問他要了支香菸,抽了一口,道:「能不能讓我家屬來一次?」石應高有點為難,說:「在正式判決沒下來前,按照規定是不能讓你我家屬見面的。」
「那就算了。」
周易猛吸了一口煙,卻被嗆得連連咳嗽。
窗外,一大群犯人正在外面放風,都是一臉喜氣。
一串,鞭炮「劈劈啪啪」響起來。
周易問石應高:「怎麼這麼熱鬧。」
石應高說:「今天是年三十呀!」周易心中一酸,眼淚奪眶而出,喃喃道:「原來是年三十呀,過年了。」
看守所地住宿環境可沒有反貪局那邊條件好,一間牢房住六個人,擠得厲害。
還少是冬天,但一進房間,那股人味還書燻得周易眼睛都睜不開。
石應高親自送周易進去,說:「暫時委屈下你,環境不好,呵呵。」
說完話,他朝裡面地犯人一瞪眼睛,喝道:「這人是我朋友,暫時來住幾天,你們都歸他管。
想討打的就惹他試試。」
眾人忙堆起討好的笑容,「是,所長英明。」
石應高滿意地點點頭,走了。
周易抱著東西,看了看裡面地牛鬼蛇神,說:「請問,我住那個鋪位?」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一聲喊,紛紛撲上去,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老大,我來提你拿東西。
這些鋪位,你喜歡那一個就是那一個,我們馬上搬。」
「這怎麼好,這怎麼好。
「周易最後還是選了個最靠裡的位置,俗話說得好:靠牆三分寬,在裡面清淨。
若是最外面,光痰盂裡面的排洩物就足以讓人窒息。
裡面的日子倒也不錯。
第二日一大早,周易剛一睜開眼睛,犯人們就給他的牙刷上擠上牙膏,和杯子一起送到他面前。
每天的伙食也是等他先吃完大家才接著吃。
和他說話也非常客氣,「老大,大哥」地叫個不停。
周易不禁感慨,這也實在是太腐敗了,都快墮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