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吐著菸圈:「你這地方誰愛住,我恨不得早點出去呢。
對了,有煙沒有,我買兩條。」
「買什麼買。」
石應高拉開抽屜摸了兩包玉溪扔給周易,「這樣,我讓人每天給你送包煙過去。」
「這樣不好吧,我是犯人。」
「我說行就行,這裡我說了算。」
石所長說,「反正老子也幹不了幾年就退休,怕個鳥!有人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周易豎起耳朵,「你說。」
「清者自己清,濁者自濁。
有人問,說實話就是,沒有的事情不要亂說。」
周易問:「誰讓你帶話的?」石所長一笑,「你不想要煙了?」「去你的,煙不能才差呀。」
周易哼著歌曲回到牢房,唰一聲撕開香菸的封口,一人扔了一支,「抽吧,從明天開始,我一天一包煙,到晚上睡覺前如果還沒抽完,都是你們的啦!」眾犯人一聲歡呼,然後,牢房裡騰起一片煙霧。
第二次出庭卻是在三天後,卻是審理車前的案子。
宛若他們還是來了。
這案子和周易關係不大,反正那四千萬塊錢已經還給信託投資公司了,周易咬死說工程籌建處當初和信託投資公司說話要拆借五千萬地,不過到手卻只有四千萬,去催,車前卻讓等等,這一等就等到工程完工。
杜林那邊更簡單,她也是一個成了精地人物,說自己只起箇中間人的作用,介紹雙方認識之後就沒她什麼事情了。
倒是車前光棍,將所有的東西都攬到自己身上,說和周易與杜林沒有任何關係。
周易沒想到車前這個傢伙居然如此講義氣,心中非常感動。
這件事情很圓滿。
唯一讓周易不快地是,杜林一看到宛若就不住拿目光使勁打量,看得周易一陣心驚肉跳。
杜林的醋勁他是有所領教的。
老實說還真有點1怕了。
有回到看守所呆了幾天,終於到了審理引進新流水線的二次出庭時間。
這回,案子開始清理到剻江北兒子的那家美國公司身上去,周易心中暗叫不好。
關鍵時刻終於來了。
對方直接問周易:「周易,我想問一下,你們工程籌建處所引進的pet塑膠吹塑膠機是那家公司經手的。」
「這個,是美國鹽湖城的一家貿易公司。」
周易回答。
「那麼,我想問一下,你知道這家公司的老闆是誰嗎?」公訴人不依不饒。
「知道。
是剻老的兒子。
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周易反問。
公訴人不回答周易地問題,又問:「你知道這個裝置是舊機器,而且不值一錢八百萬嗎?」「不知道。」
周易回答。
「那麼我想問你,你公司從美國引進著套裝置時,一共花了多少錢?」公訴人又問。
周易開始猶豫了。
如果他實話實說,當然可以將事情撇個兩清,可這樣一來,剻江北可就要糟糕了。
但這麼多錢,罪名很大的權衡利弊,周易愣愣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公訴人咄咄逼人:「知道還是不知道,請回答。」
「我反對。」
關鍵時刻,周易的律師發言了,並且說了一大通法律上的專業術語,試圖說服法官,公訴人這樣提問是不合法的。
法官直接來了一句:「反對無效,被告請回答問題。」
周易現在總算是想明白了。
他如果來個死不認帳,固然可以順利脫身,可他不認為自己能夠逃過剻江北的手心。
在松鋼集團混了這半年,他算是明白了,剻江北就是集團公司的皇帝。
可以讓你上天,也可以讓你下地獄。
雖然老爺子已經處於半退休的狀態,但以他的人緣和關係,就算這事情扯達到他兒子頭上也應該翻不了多大浪花,關鍵是,如果有人利用這點大做文章,將松江集團這麼多年積壓下地事情全翻個底朝天,那問題可就大了。
但如果自己將這些都認下來。
會有什麼後果。
將自己的命運交在別人的手裡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嗎?做,還是不做,這是一個問題。
「請回答我的問題,被告。」
公訴人有點得意了。
周易感覺自己就要崩潰了,他突然看見宛若從前排站了起來,大聲哭喊,「周易,周易。」
然後暈到在地。
法庭一片譁然。
周易大喜,真是一個好女人。
也喊了一聲,「宛若!」然後就勢倒在地上,假裝昏死過去。
現在,只能耍懶。
拖得一時,算是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