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因風而翔第五章分贓剻江北放下手中的杯子,用手驅趕著面前的煙霧,說:「周易,本來這次你出來我考慮過給你挪個地方,但我沒想到居然會判得這麼重。
我們是個國營大型企業,你被剝奪政治權利兩年,無法再擔任領導幹部職位。
所以也只能委屈你。
但是,這回公司有想法對一些附屬企業進行大規模改制,而你又對這些企業非常熟悉。
對這件事情你有發言權,你也不用走,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談談你的看法。
就算是黨代會有時候也邀請民主人士列席啊!」師椽和馬奔點點頭稱是,周易也只能重新坐回座位。
師椽因為吃常務副總經理,主管經營,對公司總體的情況也非常熟悉,於是就由他開始介紹近段時間的公司所又的財務收支。
他完全不拿報表,張嘴就來,一個個資料流水一樣出來,居然沒打半點頓。
這讓周易又驚又佩服,要知道,他可不是主管財務的副總,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好的記性。
不過,師椽所說的情況卻讓他暗暗心驚。
周易被抓後已經半年多時間,在這六個多月時間裡,松鋼集團繼續大面積虧損。
咋一聽,簡直就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只能芶延殘喘,隨時都有死掉的可能。
他對其他部門的情況不是很瞭解,也只能聽聽,還沒有什麼直觀的感受。
等一說到自己曾經領導過的青年服務總公司時,他豎起了耳朵。
青年服務總公司自從出了周易的事之後已經到了死亡邊沿,拋開那些本來就是服務行業的配套企業不說。
就拿勞保用品廠來說,自從新線生產之後,一直都沒有正常過。
老黃等人一抓,廠子里人心惶惶,沒人把心思放在生產上。
加上銷售上是周易牽線,原材料是小於經手,這二人一走,都亂了套。
而且。
因為沒有周易在,廠子在資金上也缺乏強力支援,而總部的非剻江北系統的大姥們都巴不得勞保用品廠再多出些毛病,好讓老剻出醜才好。
而師椽和馬奔更是巴不得廠子早點倒了才好,以便實行他們的賣地大計。
這樣一來,新線能夠正常運轉才見鬼了。
至於醫院,秦漁是不願意看到醫院垮掉的。
奈何他前段時間和周易走得有點近,也被人查。
受到不少驚嚇後膽子小了許多,什麼事情也不敢做,什麼人也不敢得罪。
這樣一來,醫院那批人沒人管,都翻了天。
醫院自然沒有什麼好的起色。
秦漁也不是不想好好幹一番事業,就去找師椽,結果師總將他大罵了一頓,說就算醫院弄好了又能怎麼樣,一樣被人搞被人抓。
周易就是下場,這年頭。
不做事比做事安全。
你也是個幾十歲的人了。
好好待著,過幾年換個清閒地地方等退休吧。
師椽當然不會讓秦漁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聽師椽介紹完情況,剻江北點了點頭。
看看馬奔:「你談談看法。」
馬奔心機沒師椽深沉,直接說:「沒救了,不賣掉些拖累松鋼集團還怎麼發展。
人家國外的企業那裡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分廠分公司。
尤其是青年服務總公司,不賣點掉難道還指望它賺錢不成?賣,必須賣,賣了還能收一大筆錢,有了這錢,能做很多事情的。
很多房地產公司可都盯著這塊地呢,價格也出得很公道。」
剻江北看了看周易:「記得你我剛見面的時候你是極力建議我買掉這塊的,後來你又想去試試看能不能當個救火隊員。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結果很明顯,青年服務總公司已經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周易其實心中很不爽,當初在看守所時馬奔曾經帶話給自己,說等他頂了罪出獄之後,就將青年服務總公司那一塊賣給自己。
現在好了,他們地意思卻是想將地全賣給房地產商人。
也太出爾反爾了。
周易閉著嘴不說話。
大概是看出周易的不快,師椽一笑,說:「地肯定是會賣的。
這麼大的地盤也不是一般房地產公司能夠獨自吃下去的。
需要找一家有實力的大公司。」
馬奔笑笑,「這樣的公司扳著指頭數也就那幾家,大多還是外地企業。
這不是白白便宜外人了嗎?要我說,還不如你我弟兄自己吞了的好。」
馬奔說話非常**裸。
剻江北臉色有點變了,「你們越說越不象話了,怎麼能夠這麼幹。」
周易有點明白了,原來如此,且聽他們說下去。
馬奔憤憤地說:「剻老,我們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在位置上也呆不了幾天。
將來等退休了,沒準會變成什麼樣子。
就拿您老人家來說,你也不過是讓出了總經理的位置,就有人跳出來想槍班奪權。」
剻江北冷冷地說:「什麼權,權利這東西都是人民給我們地。
不屬於我們個人,到年紀就得退下來。
這是組織原則。
我提醒你,你可是個黨員,也是個高階幹部。
我個人是不把個人地榮辱得失放在心上的。
這叫著該撒手時就撒手,莫要擋出了後人上進的道路,招人嫌。」
馬奔大喝一口白酒,大聲說:「剻老,您老人家高風亮節,我是頂頂佩服地。
我是個粗人,說話直接,你老退下去也罷,就怕有的人還不放過。
你是自然不怕。
可我和師椽是跟了你老一輩子的,將來有事,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剻江北大怒,一拍桌子,「你說什麼,自己沒心病還怕什麼?」馬奔亢聲說:「就拿現在的周易來說,他有什麼問題,我可是查得清清楚楚的,人家可沒拿工程一分錢,不一樣被判了個無期。
只怕我和師椽將來還真要落得個吃花生米的下場。」
師椽大喝:「馬奔,你說什麼話,住口。」
見氣憤開始不和諧,周易笑笑:「老剻,我進去也無所謂。
我是晚輩,年紀又最小,這樣吧,我說句心理話,說過就丟。
你當我只醉話。
也不要放在心上。」
師椽盯了周易一眼:「周易,剻老身體不好,別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