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邗聽他打了半天官腔,知道自己是徹底被放棄了。
後來江邗又去活動過幾次,但所有的人好象都有默契,沒有部門願意接受他的迴歸。
一打聽才知道是周易在其中動了手腳,周易是居心要將自己往死裡逼。
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兩條路,要麼退休。
要麼去周易那裡報到。
沒有辦法。
江總只得去報到。
周易倒也熱情,握住他的手就來回晃動:「老江啊,你總算來了。
好好好。
來了就好。
我這邊正缺人,有你這樣有經驗的老同志在也可以分擔我肩上的壓力。」
江邗沒好氣地說:「周易,我可是幹工業的,對房地產可沒什麼認識。」
「不不不,萬法皆通。」
周易搖頭,「再說了,這邊好大地攤子,上百個億,江總你來也可以做一番事業。
不比在鐵廠更好?」江邗不願和這個小子蘑菇,直接問周易怎麼安排他的工作。
周易笑笑:「江總。
你也知道我們這裡是搞房地產的。
將來房子建成需要一個物業公司進行統籌管理,這樣,你就將這個膽子挑起來吧。
呵呵,委屈你了。」
江邗心中惱怒,物業公司?狗屁,房子都還沒修起來,怎麼管理?周易心中暗爽,他也知道,宛若以前在他手下沒少受欺負。
現在正是作弄他的時候了,好好好,看誰狠,就說:「對了,你雖然做了物也公司總經理但還兼著總部副總的職務,待遇不變。
對了,物業公司那邊我安排了一個副手給你。
你也認識的,他叫王宛本,呵呵,我小舅子。」
有婉本這個二百五在,江邗的苦日子還在後面。
江邗一聽是周易的小舅子,知道那地方自己去了也是個擺設。
要知道,後戚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對這個小子他是早有所聞,頓時覺得頭痛無比。
可以肯定,將來的日子一定不好多。
可不去上任就面臨失業,這是他不願意看到地。
江邗一直認為自己是個人才,是人才就有翻本地機會,還是先隱忍一段時間再說。
說起宛本來又有一段故事。
自從他被檢察院的人傳訊之後,這個膽小鬼就開著車躲了很長一段時間,什麼人也不敢聯絡。
他確實被嚇壞了,本來想跑得遠遠的,最好是新疆西藏等邊遠地區,不過,開車跑了幾百公里就又捨不得離開江南這個花花世界,就跑到蘇州木櫝租了一套房子過起了寓公地悠閒日子。
但他卻是一個花錢大手大腳慣了,這一閒下來就想找點事情做。
而打發時間最好的方式就是打牌,以前在周易手下他是弄了不少錢的,尋常小賭已經刺激不到他,這一開始就收不了手。
在那段時間裡,木櫝出現了一個出手大方的豪客。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贏一點,後來不知怎麼的,一直都黴運,輸到太平洋裡去了。
這個時候,他被賭場的高利貸盯上了。
而宛本又急於翻本,幾個月下來居然欠下兩百多萬外債。
汽車被收了,人也被扣在一個倉庫裡,說如果一週之內叫人拿錢來贖就挑腳筋。
宛本嚇壞了,緊急之下想起了鬼子,忙抱出鬼子的名號,說自己是他的朋友。
鬼子這段時間名頭很響,恰好當地的高利貸販子和鬼子在上海有過一次接觸,知道這麼個人,就給鬼子打了個電話,問認識不認識這麼個人。
這個時候恰好周易剛得到青年服務公司和鐵廠,心情正好,聽鬼子說起這事,便道:「那你就去把人弄回來好了。」
花了一百萬總算將人給弄回來了,宛若和弟弟抱頭痛哭,看得周易直搖頭。
攤上這麼個舅子也算是自己倒霉,罷了,那一百萬就不讓他還了,只要宛若心情好就行,孕婦是不能生氣地。
人是回來了,工作還得安排,乾脆就讓他去做物業管理這個閒職,只要他不再惹事就萬事大吉。
宛本回來到老實了幾天。
僅僅是面對周易時如此,在同江邗打交道時宛本的劣根性徹底地暴露出來。
江邗的苦日子算是到了。
果然,第一天去報到的時候,宛本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宛本這個人雖然人品惡劣,但唯一的優點是對自己姐姐非常親。
姐姐在鐵廠的遭遇被他知道後,宛本非常生氣,對老鐵廠那批人也都看不順眼。
現在有江邗這麼個人來如何能讓他好過。
等江邗第一天上任的時候,宛本已經早早地等在那裡,見江邗來點了下頭:「來了,現在公司就你我兩個人,一間辦公室,等房子修好我們再招人。
現在,你先將地掃一下。」
宛本遞過去一個拖布。
江邗忍了下來,接過拖布開始掃地。
而宛本則翹著二郎腿抽著煙,繼續安排工作,「老江,飲水機沒水了,等下你給送水的打個電話去讓他們送點過來。
算了,等他們來太慢,下午也不一定來得了,你自己去吧。」
要知道,他們的辦公室可是在七樓。
江邗氣得差點將拖布地把手都捏斷了。
他也不是沒去找過其他工作,但所有的公司都以他年紀太大為由拒絕了。
這年頭,你不只要一過三十五歲就不那麼好找事做,而且又想做高層。
而且,江邗對工資水平要求也高,這就進一步限制了他的出路。
好在周易每月還開了他兩萬多工資。
看在錢的份上,江邗只能忍下去,等待機會。
江邗不知道,兩萬多的工資周易還沒看在眼裡,何不拿這筆錢來狠狠地折騰一下親愛的江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