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桌,小樹就讓服務員拿一條中華過來,拆開了自己先揣一包煙在兜裡,然後在座的每人都發一包。
可是,今天來地人也巧,小樹還帶來一個供應科地科員,加上江邗和八個客人,一共十一個,一條煙就不夠了。
小樹也齷齪,發完客人的煙,就將最後一包遞給了身邊的那個科員,將江邗晾到一邊。
遇到這種情況也好處理,只需讓服務員再拿一包過來就好。
可小樹偏偏不叫,就那麼坐著。
那個科員見老大不說話,也不敢自作主張。
客人們都用奇怪地目光看著江邗,都想這個江邗是不是徹底下臺了,怎麼連一個科員都比不上了?江邗滿臉都漲成紫色,拳頭都要捏出水來。
不過,場面還是要維持下去的。
江邗兜裡帶了一包玉溪,立即掏出來放在桌子上,向小樹示威,我也是有煙的,你的中華我不稀罕。
這飯吃得沒有任何味道,江邗幾次都想走,無奈客人們不放,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聚一次,怎麼說也要好好玩玩。
漸漸地,場面開始熱鬧起來。
江邗的社交水準也得到了體現,像小樹這樣的毛孩子完全就插不上嘴,只得悶悶地坐在一邊。
江邗也說高興了,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拿起他那包眼就開始撒,等發到小樹那裡是,小樹不給面子地伸手擋住:「對不起,我不抽這種煙的。」
江邗的手停在半空,半天才收了回來,這個侮辱讓他再也穩不住,立即站起身來,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去。
兩個人,一老一少,為一頓飯弄得和三歲孩子一樣。
這故事在天富公司傳為笑談。
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很多人都在用這個事情來開江邗地玩笑,弄得他一點脾氣也沒有。
江邗一回家就坐在客廳裡開始生氣。
江邗的老婆見丈夫面色不對,問他怎麼了。
江邗這才一點一點地將這個事情的原委同妻子講了,他氣憤地說:「老子一失勢,什麼都人敢爬我頭上拉屎了,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就這麼做得出來?我我我……」江邗妻子安慰他說:「老江,如果工作得不開心不如辭職,換個地方上班好了。」
江邗大怒:「換地方,說得輕巧,我這麼大年齡誰要?就算有人要,有這麼高的工資和待遇嗎?外地到是有鐵廠請我去,不過那是在陝西。
去了,也一樣給人打工,一樣受老闆的氣。
天下烏鴉一般黑。
我恨呀!」江邗老婆見丈夫失態,柔聲說:「老江,不如退休算了。」
江邗一拍茶几,「退休,退什麼修休,我還沒老呢!我就不信,我江邗幹不出來翻不了身。
周易,你等著看好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知道,我江邗比你手下那群小人可有本事得多。
你遲早得來找我的。」
江邗老婆看到他發火,嚇得不敢說話了。
江秋雲在裡屋越聽越難受,她覺得自己是該出面去給叔叔討回這個公道了,至少要讓小樹為他的無禮舉動而道歉。
晚上,江秋雲悄悄對叔叔說:「叔叔,我明天就去找周易,他必須為這事情給你一個公道。」
江邗長嘆一聲,回答說:「算了,那個周易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他現在對我有誤會,你去了起反作用。」
江秋雲:「我就不相信周易是這樣的人。
再說了,宛若那件事不是和你有關係嗎?說句實在話,你也有點過分了,再怎麼說宛若也是個孕婦。」
江邗:「毛彬誤我,毛彬誤我。
我也小氣了些,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呀!」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看著江秋雲:「秋秋,周易以前不是你師傅嗎?後來還做了同學,你老實回答我,你們地關係怎麼樣?」江秋雲臉一紅:「叔叔你說什麼呀,我們只是普通的師徒關係。」
江邗心中一動,「秋秋,這事你去找周易評理是對的。
叔叔年紀大了,說不過他。
你去至少也是個學中文的大學生,在你面前,他怎麼也要講點道理吧?」江邗的語氣有點淒涼,江秋雲聽得心中發酸,「叔叔,你放心吧,我一定讓他們還你一個公道。」
當天晚上又下了一場大雨,第二日,陽光猛烈。
這樣的天氣對搞建築是非常有利的。
那些地基一過水,然後被太陽暴曬,變得結實了許多。
周易一大早就來到工地看修建情況。
各大開發商都將隊伍開了進來,一人一塊將整個工程都分了去。
機械和施工人員也都進場。
動作快的已經開始下地基,動作慢的還在搞拆遷,而拆遷又是一個牽動千家萬戶的大事,不是那麼容易處理好的一不小心就會遇到無法預料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