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杜林氣喘吁吁追過來,「周易,你去哪裡?」周易:「去拆遷現場呀!」杜林:「周易,你好糊塗,那地方能去嗎」,周易一瞪眼,「我不去,那裡就拖著,這麼拖下去怎麼得了?還是走一堂的好,最好今天就能將一切弄好。」
杜林冷笑:「今天能弄好嗎?我不相信。
反正我覺得去那裡會很麻煩,沒準還能遇到什麼危險。」
「危險?」周易搖頭,「有什麼危險?難不成還被人打不成?我去定了。」
「不行。」
杜林堅持自己的看法,一把拉住周易的胳膊:「不許你去。」
「咳!你太討厭了,我就去。」
周易像和孩子一樣地和杜林賭氣。
他的表情讓杜林笑出聲來:「好吧,好吧,我不反對你了。
要不,我讓王軍他們過來一起去。」
「叫他們過來幹什麼,我又不是黑社會地。
帶他們去,只怕要將矛盾激化了。」
周易不以為然。
杜林嘆了口氣,「那好,我陪你一起去吧,要被打咱們兩口子一起挨著。」
周易安慰她說:「沒那麼嚴重的,都是一個廠裡的人,他們不會太過分的。」
到了現場,周易才有點後悔了。
大樓上本來用毛筆畫了個大圈,裡面寫了個拆字。
不過,彷彿是為了個他對著感,那個字下面還寫了這麼幾個紅字「不許拆!」,最可怕的是在另外一面牆上有這麼一行字,「誓死保衛我們的家園,將一切反動派趕出去。」
血淋淋地,讓周易看得心裡一陣發寒。
……這已經完全變成了階級鬥爭!「怎麼,害怕了?」杜林笑嘻嘻地看著周易。
周易雖然有點畏懼,但男人的面子讓他還是昂著頭說:「我怕什麼,是你怕吧?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杜林掩口微笑:「周易,你也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二人都笑起來,心中的畏懼少了許多。
那些老人看他地目光就好像是在看進村地日本鬼子,全是憤恨。
「大家好,我是周易,這個工程的總指揮。」
周易自我介紹。
沒有人答話。
周易有點不好意思,忙上前去拖那個躺在推土機前的老頭子,和顏悅色地說:「大爺,你怎麼能睡在地上呢,睡地上對身體不好,那麼涼,會得風溼地。
來來來,我扶你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那老人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他一抬頭就是一團濃濃的唾沫吐過去,正中周易的胸口,「我認識你,你不就是那個周易嗎?貪汙犯,蛀蟲。
你不是被判了個無期徒刑嗎?怎麼又出來了,我就奇怪,你這樣的人怎麼不被槍斃?」周易被那口綠色的痰粘在心口,立即大怒:「你這人,你這人怎麼能這樣?都說了,有話好好說,我周易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你卻這樣,也太不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