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豪門第八章熱夜
孫立今天晚上要做一個專題節目,從下午五點開始他就沒有回家,匆忙地在電視臺門口吃了份便飯就縮回製作室開始忙,這一忙居然忘記了時間。到一點三十時,他才想起現在應該回家休息了。明天一大早還有個採訪任務,如果再不睡覺,只怕明天沒有足夠的精力。
每一天都是一次挑戰,以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大學畢業生到現在變成一個小有名氣的記者,孫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汗水和淚水。可最近一段時間他感覺身體實在有點挺不住了,大良的工作壓在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來。看來,長期以來的勞累已經積累成了一種深深的疲憊,讓他有點承受不了。看來,從明天起應該向臺裡請個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是。否則身體這根繃緊的弦就要斷了。
想到這裡,他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出了電視臺叫了一輛計程車就趕回家去。
計程車開不到家門口。最近這裡正在搞大規模的修建,好幾個街口都被封閉了,沒辦法,孫立只能讓計程車停下來,準備步行回家。反正也沒幾步路,從這裡到家也不過五百米距離。聽說這個龐大的地產專案是一個叫周易的人搞的,土地是松鋼集團的。這個專案市政府也很支援,前一段時間孫立還被臺裡派出採訪過周易這個人。
對於周易這個人孫立很有好感,他說話很溫和,也沒有什麼架子,見任何一個人都是笑眯眯的,和人交流起來也很攤誠,有什麼說什麼,基本上就是一個沒有什麼心計的人。這讓看慣了那些勾心鬥角的政客和商人的孫立大為感慨。
走不了幾步,突然從黑暗的角落跳出兩個人,「幹什麼的?」巷子很黑,雖然看不清楚那兩個人的模樣,但藉著夜光還是可以看到那二人眼睛裡的兇光。
孫立嚇了一跳。以為是遇到半路搶劫地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喝道:「誰?」
二人跟著走過來,靠近孫立,一個看模樣只有二十不到的半大孩子說:「我們是工程監理處的,工地今天晚上在搞爆破,前面不能過去。半夜三更的你跑這裡來做什麼,別是小偷吧?」
另外一個年紀大些。二十七八摸樣,他點點頭,「估計是小偷,快滾!」他的語氣很不友好,一邊說一邊卷著袖子,看樣子一言不合便要拳腳相向。
孫立大聲說:「你們可別亂來,我的家住在工地那邊,再說了你們周易周總我可是認識的。」
一聽孫立說他認識周易,這兩個人也不敢亂來。年紀大的那個不耐煩地說:「今天這裡不能過,要爆破了。出了事情誰負責。你繞行吧。」
「繞行?」孫立只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要知道,如果繞行起碼還要花一個小時時間,而他現在已經累得快散架了。他不禁有點後悔。早知道就在辦公室睡到天明好了。
他說:「要不這樣,我就在這裡等著,等你們爆破完了我再過去。」
「不行。」那個半大孩子非常不友好,說:「你等什麼,等著投胎啊!去去去,一邊去,你呆這裡做什麼?」
孫立有點生氣了,正要反駁,卻聽那個年紀大地人說:「你還是饒行,我們這裡的爆破要弄很長時間的。估計要弄到明天早上,難不成你要等到天亮?」
孫立「啊!」一聲:「那我還是繞行好了。」說著話就轉身離開,他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遇到這麼擋子事。
剛一轉身,孫立心裡突然一動,「爆破,拆遷爆破什麼,又不是開礦?」再說了,就算工地要定向爆破那也是對付高層建築。而據他所知道,這一代基本上都是七層以下的老房子,開一輛挖掘機過去半小時就搞定,又快又節約成本。不對,一定又什麼問題。
想到這裡,那些野蠻拆遷的故事一一在孫立眼前閃過,記者的**再這一刻讓他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他立即下了一個決定,得進工地去看看。
正當他轉身的時候,那個年紀大點的人突然喊他:「喂,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孫立立即回答:「我是做服裝生意地。」
「你等等,你包裡裝地是什麼?」那人追了過來。
孫立下意識地撒腿就跑,「沒裝什麼。」
「你等等,別跑。」
孫立跑了一氣,直跑得肺都快要炸了,這才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沒有追上來。他這才停下來大口地喘氣,他包裡習慣性地帶著一隻理光相機,這大概是處於記者的職業習慣吧。新聞不會等你將裝置帶起才慢慢發生,一個好的記者要隨時保持高度地職業嗅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