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最近連續熬夜,累得不行,最近臺裡扔不少工作給他。
不過。
大多數都是沒有什麼意思的採訪工作,比如:採訪敬老院的老人、採訪地方地電力供應問題……反正是無比的瑣碎。
最麻煩的是,自己做的節目一再被打回來重做。
一連幾次都是如此,幾趟下來,他對自己地水平都產生了懷疑。
可還不得不硬著頭皮做下去。
這一天他忙到凌晨四點才匆匆趕回家去睡了幾個小時,八點鐘的時候才慌忙地爬起來,叫了輛計程車往電視臺趕去,沒想到路上堵得不行。
到辦公室時已經是九點二十。
一進門就看見主任虎著個臉劈頭就是一通呵斥,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懶,九點上班現在都快九點半了,才到。
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孫立被罵得摸不請頭腦,要知道他的工作性質決定不可能有一個固定的作息時間,臺裡也沒有相關的規定。
被主任這麼一罵,他就有點不服氣了,反駁了幾句。
沒想到主任一下子就火了,你是主任,你說了算?現在我規定。
大家都要每天過來報到。
不許遲到。
孫立很無奈,準時報到就準時報到好了,大不了調整一下作息時間就是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
接下來編輯室安排給他的工作大多是夜間地活兒,而且都要忙到三四點鐘才能結束。
這樣幾天下來,他就有點遭不住了,渾身都在發軟,只感覺眼前一片金星在閃動。
準時報到那是不可能的,一連幾天下來,他都照例遲到。
主任也狠,大會小會地點名批評,說我們有的同志以為自己能抓到新聞就自命不凡目中無人了,連基本的組織紀律都不要了。
要知道。
我沒可是一個團體,不需要所謂的個人主義。
孫立不服,立即發作,說我每天工作那麼晚還怎麼起床,而且,我們記者的工作性質就是那樣,地球人都知道是不可能明天準時來報到的。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主任也怒了,連基本的紀律都不能遵守,你還有理了。
就你一個人在工作。
人家不工作了,人家不也在熬夜。
孫立提高聲音,熬什麼夜,夜班全是我一個人的。
著不是明白著針對我嗎?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其他記者才懶得搭腔呢,瞎子都看得出來,主任是要對付孫立了。
其實,大家都不知道,自從站長從那個聯誼會回來之後,直接讓主任去了他的辦公室,笑著說:「你手下地那個孫立也太不象話了,還有沒有組織原則。
稿子不經過稽核就往上捅,這樣地人就只想著出風頭,完全不顧全大局。
當初是誰招進來的。
胡鬧!」主任滿頭都是汗水,當初可是他去人力資源部要的人。
當時孫立地履歷可真的很漂亮,名牌大學新聞專業,又一百多篇文章在國家級報刊發表,曾經獲得過一個國際性大學辯論大會的金獎,有兩個學位。
這樣的一個人才是無論如何不能放過的。
不過,真等到這個傢伙到臺裡還工作,才知道不是那麼回事情。
這傢伙工作幹勁是很足,能力也高,就是eq非常低。
和同事也合作不好,凡事喜歡出風頭,而且愛亂來。
最討厭的是,孫立基本上不會給他這個主任面子,一說起話來非常狂妄,西方的那套新聞理論說起來一套又是一套,常常弄得他主任灰頭土臉。
早就有心思整整這個傢伙了,現在正是動手的機會了。
編輯室主任意識到,這個孫立一定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否則不會讓臺長大人也感覺如此被動。
牆倒眾人推,一句話,這個小子完蛋了,至少在電視臺是沒什麼前途的。
一連幾天,孫立不是因為遲到便是因為工作上地小錯被人抓辮子,幾買賣下來,被扣的錢居然佔到了月總收入的三分之一強。
這讓他惱火透頂,一怒之下又和主任大吵了一頓。
將那尸位素餐的傢伙氣了個半死。
吵過之後,孫立一昂頭回家去了,他準備請幾天假好好跟蹤採訪一下那個天富公司拆遷打人事件。
一回家卻看見家裡亂成一團,好象被大水衝過一樣。
,而母親和妹妹則坐在客廳裡發呆。
孫立腦袋裡「嗡!」地一聲,忙問究竟是怎麼回事情。
母親和妹妹說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回家就變成這樣了。
母親含著眼淚問孫立不是不在外面得罪了什麼人,人家上門來報復。
孫立的母親不停嘮叨和埋怨。
說好做歹做,有工資拿就行了,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
別被人打了才好。
孫立的妹妹脾氣不太好,「哥,你怎麼回事,不是說記者很吃香的嗎?怎麼還這樣?」孫立有一點小小的殘疾,先天心臟就有點問題,聽說是心臟瓣膜閉合不牢。
他母親根據政策又走了點關係,這才生了這個妹妹。
等孫立妹妹出生不久,他父親就過世了。
因為是家裡的老蟲,孫立地妹妹養成了大小姐脾氣。
學習成績是非常不好,脾氣也壞,大專畢業後也不願意出去工作,成天在外面遊蕩著,讓孫立很是操心。
一家三口感情非常好。
孫立無語,安慰家人說,也許是遇到小偷了。
放心。
他沒有在外面惹事。
「絕對是天富搞地鬼。」
孫立大怒,立即衝出門去,去找天富公司的人評理。
跑到半路。
他突然失笑,我這是幹什麼,去找強盜評理有用嗎?還不如去聯絡下拆遷戶,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想。
孫裡剛一齣門。
孫立的妹妹就想到家裡的柴米油鹽都被人弄髒了,今天的飯還沒辦法做,就揣了錢出門,準備去超市買些日常用品回家。
剛一走出門,就看到一輛鋥亮的路虎牌越野車開到自己面前,車上一個和電影武打明星一樣的有形有款的男人將頭探出來,「問一下。
最近地一家超市在什麼地方?」孫小妹「不遠,我正要去呢。」
「上車,我們一起去。
這裡交通好亂,都不知道什麼地方能夠停車。」
孫小妹,「不要吧,我又不認識你。」
那人呵呵一笑,「可我認識你呀,對了,孫立是不是你大哥?我和他是老朋友了。」
那人又說了一通以前同孫大記者打交道時的情形。
所有的情況都能對上。
孫小妹聽了,心中也就信了,說:「好,我就帶你去。」
謝謝。」
「不用,都是熟人。」
那人伸手過來,「我叫李壘。」
然後遞了一張名片過去,孫小妹一看,是xx文化公司的總經理,看他的模樣好像和文化沒什麼關係吧?其實,鬼子的名片沒印錯,他的確是搞文化的。
不過卻是情色文化。
孫小妹輕輕和他握了一下,「我叫孫蘭。
你的車很漂亮呀!」孫小妹瞪著一雙可愛的大黑眼睛上下看著那輛路虎。
「一般辣,油老虎,快養不起了,準備換微型車,聽說寶馬迷你不錯。」
鬼子一邊熟練地開著車,一邊和孫蘭攀談,二人倒也談得投機。
二人到了超市,停好車,開始進去亂逛。
鬼子倒沒什麼可買地,就推著手推車跟在孫蘭身後,只要孫蘭眼睛瞟過地東西,他都往裡面裝,活脫脫一個打下手的。
鬼子笑道:「你怎麼什麼都買呀,車都快裝滿了。」
孫蘭嘆了口氣,說家了遭了小偷,最可惡的是小偷還在食品上撒了泡尿,這不,所有地東西都要重新買過。
孫蘭:「你怎麼不買呢?」鬼子一笑,「你買這麼多東西,一個小姑娘家怎麼拿,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怎麼說也要幫你的忙。」
孫蘭對鬼子大起好感:「謝謝你,等下我請你吃飯。
我哥有事出去了,要不,我通知他一下,叫他回來?」「不用,不用,還是我請好了,我知道有一家日本料理不錯的,一直想去。
但我這個人有個習慣,一個人吃不下飯。
今天遇到你,乾脆,請你幫個忙好了。」
鬼子微笑。
孫蘭捂嘴偷笑;「你可以叫你老婆呀!」鬼子,「我孤家寡人一個,沒女人瞧得起的。
要不,你幫我介紹一個?」孫蘭,「你這樣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還怕沒女人?呵呵,騙誰呢!不會是看我善良想打我主意吧?」二人同時笑起來。
鬼子暗地裡直搖頭,心中罵了一句:「靠!周易出的什麼餿主意,讓我來搞這種事情。
要我說,直接一刀將孫家砍光才爽呢!」二人買了一大堆柴米油鹽,推著就去買單。
鬼子搶先一步將帳付了,小蘭透笑:「你付什麼錢,那是我買的。」
鬼子笑笑:「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我以後去你家吃飯好了。」
這話味道不對,小蘭臉一紅,立即不說話了。
鬼子也不多說,直接扛起一大帶袋米就扔上了自己的汽車。
那袋米起碼五十斤,在鬼子的手裡就像是提一根雞毛,看得孫蘭一陣吃驚。
說句實在話,鬼子地身材非常不錯,是個女人都喜歡看。
不過,他那張臉陽剛之氣也太濃了點,在流行中性男人的今天不是很討女人喜歡。
儘管社會審美大趨勢如此,但鬼子的身體對小蘭還是有點殺傷力的。
好在小蘭也算是一個溫柔的女人,否則非大流口水不可。
二人開車到了一家日本餐廳,鬼子點了一大桌子菜,又開了一瓶酒,算是正式和孫蘭認識了。
孫蘭,「對了,我還忘記了,你說你個哥哥是好朋友,要不我們叫他過來一起。
我這就打個電話。」
孫蘭突然心中一動,這個人怎麼沒聽哥哥說過,要知道,他們兄妹可是無話不談的。
鬼子點頭,這正中他的下懷:「好的,你打吧。」
見面最好不過,一切都在計算之內。
反正今天過來就是要向孫立表面一個態度,「小子,小心點,你可是有家的人。
看看,現在你妹妹可是和我在一起地。
做事可好考慮後果。
「鬼子甚至可以想象出孫立來餐廳見自己時接過自己名片是驚訝的表情。
作為周易的第一打手,鬼子已經可以肯定孫立已經在私底下調查過自己。
他可以想象做孫立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喊:「離我妹妹遠點」是的情形。
哈哈,果然是好計,周易這人的腦子真好使。
沒想到,孫立的電話居然打不通,二人都不知道,孫立現在很倒霉,非常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