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科也沒更好的辦法,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看來鐵廠是被人惦記上了。
沒有辦法只能安排人巡邏,當然,這巡邏也只能在廠區內進行。
圍牆之外可是人家的地。
這麼弄了幾天,情況有所好轉。
可一件突發性事件讓周易大為光火。
話說有個來自西南地區的工人身體極棒,膀大腰圓,很有一股子李逵同志地體貌特徵。
其人力氣及大,可以挑兩百多斤的擔子,幹起活來風風火火,很得車間主任的喜愛。
不過。
這個傢伙最近家裡出了點事情,在外面結識了一個女人,兩三天之內就打得火熱。
以前一個女人的時候,這個人的日子就過得清苦,現在有兩個女人了,更始捉襟見肘入不敷出。
這人只要一窮就會變,變了就通了,通了之後就開始偷。
反正很多工人以前都這麼幹過。
也沒見出什麼事情。
於是這個人就琢磨著也弄點鐵坯出去換點婚外戀資金。
最近因為保衛科抓得緊,這個人也不敢造次看來,直接將生鐵扔出牆外去不現實又容易被人看見,那麼,似乎應該採取其他的法子才行。
於是,這個傢伙下班之後也沒有坐車回城去,躲在一個角落裡呆了三個多小時,等天黑下來,就扯了一截粗鐵絲,將四大塊鐵坯捆在身上。
跳進排水渠。
準備順著水渠游出去。
這四大塊鐵坯每塊重四十來斤,掛在身上非常沉重。
可利益地驅使讓他顧不了這許多。
水渠裡的水不深,只漫到人的腳肚子。
所以。
他直接趴在水裡往前爬,昂起頭,鼻孔剛好在水面以上。
水還是熱地,也不涼。
他順著水渠一真猛遊,突然身前一虛,一頭栽進一個大坑裡去了。
原來,前一段時間廠裡為了節約成本,特地在這個地方安了一個礦砂回收點,這段水渠已經被裝載機挖出了一個兩米深的大坑。
這個傢伙身上掛著一百多斤的生鐵,此刻就算是浪裡白條重生也是回天乏術。
叫都來不及叫一聲就直接沉底,掛了個通透徹底。
第二天,車間主任見這個人沒上班,覺得奇怪,打他的電話又打不通,惱怒之下直接給他記了個曠工。
廠裡對曠工的處理是很嚴地,曠工一天扣兩百塊錢,連續曠工三天直接開除。
第三天,人還沒來。
依舊聯絡不上。
車間主任有點慌了,將電話打進他家裡去。
那個人的老婆接到電話說自己男人說了,這段時間加班,就不回家了。
車間主任愣了,說,我什麼時候讓他加班了,怪事!第四天,屍體被發現,這下鬧大了。
那個人的老婆帶著一幫子親戚來廠裡大哭大鬧,說人死在廠裡,廠裡應該負全部責任,要賠錢。
黃光榮大怒,呵斥道,我還沒追究他偷竊呢,你們還來要錢?老黃現在雖然是一個大型企業的總經理,可意識還停留在管理勞保用品廠的層面,一直都拿自己當一個小廠廠長看。
說話做事也是態度粗暴考慮欠佳。
這一說,死者家屬不服,雙方都動了真火,以至於發生肢體摩擦。
可憐老黃的一張老臉三個女人按倒在地抓成了斑馬。
老黃盛怒之下,命令保衛科立即出動,將這些人都給扣下。
這下事情鬧大了,等傳到周易耳朵裡,匆忙趕過去時,鐵廠的大門都已經被死者親友用兩輛卡車堵了個嚴嚴實實。
本來按照老黃的意思,既然你敢來堵廠門,對不起,馬上給我把車砸了。
正要動手時,小樹好心地提醒道:「老黃,你不要尋黃事。
這卡車可貴著呢,二十多萬一輛。
四十多萬,若將來要賠起來可得小心老闆罵人。」
黃光榮一想,是這個道理呀,四十多萬,這個事情是不太好辦。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痕:「可老這麼堵著也不是辦法。
看來,只能談判了。」
可是,死者家屬因為已經和黃光榮撕破了臉皮,根本就不和他談。
說要談可以,他們直接去找周易。
事情就這麼擱置在哪裡。
黃光榮也不敢同周易說,希望自己能夠在處理好之後再上抱老闆,那樣也許會好些。
他對小樹說:「樹經理,這事情……你先不要跟老闆說。」
小樹笑嘻嘻回答:「沒問題,咱倆誰跟誰。
不過,我只能瞞三天,三天之後我必須跟老闆彙報。」
黃光榮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很緊張,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這個時候,毛彬悄悄跟周易打了個電話過去,「周總,出事了。
他們都不敢跟你說,準備瞞著你。」
周易聽說出事了,心中一驚,「你慢慢說,實話實說。
我要聽真話。」
聽完毛彬的彙報,周易氣炸了肺,這個黃光榮究竟是怎麼做事地?他立即叫上曾琴朝鐵廠趕去。
聽到鐵廠出了事,杜林也坐不住了,也讓杜飛準備汽車跟著追了過去。
周易和曾琴地汽車是在離鐵廠廠門三公里的地方被堵住的,因為最近生意火暴,來拉貨地車多如過江之鯽。
本來,鐵廠的生鐵都是供應松鋼的,價格也是以前的那個標準。
現在生鐵價格一翻再翻,周易自然不想做這種傻事,立即下令對松鋼執行新價,而且在量上要控制。
松鋼那邊也很著急,不停派人過來聯絡,連梅總都親自給周易打電話,著實讓周易得意了一把。
周易答應繼續供應松鋼,價格也可以給一點的優惠,但數量上要控制。
他還想都留著賣高價呢!現在的行情就是這樣,明年的銷售合同都訂完了,你就是抱著現金也買不到貨。
一想到這些,周易就樂滋滋的。
前一段時間從天富借來的資金他除了歸還外債,剩餘部分全部買成了原材料。
沒想到原材料剛一買回來,原材料和生鐵的價格就像瘋了一樣往上翻。
周易不禁為自己地英明感到無比得意。
細算了一下,只需要一年時間,這家鐵廠就會收回投資。
他感嘆道,做企業就是賠三年,賺一年,如果碰上大行情,一年賺的就足夠廠子吃十年了。
車堵得厲害,抬頭看去,遠處除了車還是車,起碼有上千輛。
周易腦袋裡「嗡!」地一聲,「這麼堵下去一天的損失得多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