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幾個門衛見周易離開,也就笑嘻嘻地回去了,還說什麼「窮寇勿追」,「一個刁民」之類刺激人地話。
周易有點垂頭喪氣起來,離開地礦部走了幾步路,周易停下來,摸出煙來點著,心中一陣煩惱。
正抽著,路邊突然閃出一道黑影,一下子衝到周易身邊:「你上訪地?」這一下將周易嚇壞了,他以為是遇到搶劫的強人,手一抖,煙盒都掉到了地上。
「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
最近礦山企業來上訪的人還真是不少。
不過,按照規矩來說,上訪似乎應該找信訪辦。
不過,就算去了信訪辦,也沒什麼用。
不過是做做登記,然後轉交相關部門了事。
沒什麼用地。」
那人有點矮小,一臉委瑣。
「你是做什麼的?」周易看他模樣實在是有點破壞北京的市容,心中暗自戒備。
那人彎下腰揀起地上的煙盒,開啟了掏出一棵遞給周易,然後自己也叼了一支。
順勢拿著香菸就要朝自己懷裡揣。
周易指指香菸:「我的……」那人恍若未聞,揣好煙,用打火機給周易及自己點上煙,抽了一口,又問:「看你模樣不像是來上訪的。
哈,我知道了。」
他對著周易一陣指指點點:「你是來找人辦事的。
可惜因為不認識人,所以被人家哄了出來。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周易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觀察力非常強悍,點了點頭,說:「沒錯,你說對了。」
那人壓低聲音,「其實要進去很簡單的,要不,我帶你進去找人?我有門路。
周易看了他一眼,心中鬱悶,這北京怎麼盡是帶路人呀!果然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區,做什麼行業的人都有。
他笑笑問那人:「不會是要我出錢,然後你幫我辦事吧?」那人開始叫起屈了,說朋友,你這麼說就忒得罪人了。
我這不是看你沒轍嗎,來一趟北京不容易,如果真有什麼要事,那不是耽擱了。
我也是一片善心,您這麼著就不拿我當朋友看待。
我可生氣了。
周易心中納悶,我們什麼時候成朋友了。
那人繼續道:「知道我跟裡面地人什麼關係嗎?」周易:「還沒請教。」
「咳,說來你也不信,好當我是騙子。
那就不說了,再見,咱們後會無期。」
那人這麼一說,倒勾起了周易的好奇心,反正也無聊,聽聽他怎麼說也好。
就說:「別忙走,說說看。」
「其實,我爺爺以前就是地礦部的副部長。」
那人四下看了看,確信沒人旁聽,這才神秘地說。
周易嚇了一跳,「這麼大級別!」那人肯定點了點頭,用右手做了個爬行的動作:「哄你我是這個。
實話跟你說吧,我爺爺以前是跟東北那位老帥的。
後來……你也知道,那飛機一摔,我們全家都跟著倒霉了……不過,放心,地礦部門我還是很熟悉的。
我帶你去。」
那人一臉的滄海桑田,說不出的繁華拖夢,京華煙雲。
周易倒是對他的牛皮很感興趣,笑道:「你爺爺地事情說來聽聽。」
那人道:「說來話就長了。」
周易看了看時間:「那就長話長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吃坐坐,你慢慢說給我聽。」
周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想和他聊聊。
反正來北京也不急,大不了打電話回上海,讓那邊的人幫自己聯絡一下地礦部的人。
現在先見識一下首都人民的風采先。
「才十點鐘不到呀,就要吃飯,是不是太早。」
那人拿出電話看了看時間,很為難的樣子。
周易大汗,他可沒想過請這個委瑣的傢伙吃午飯。
也就是想找個地方喝點飲料什麼的歇歇氣罷了。
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打蛇隨棍上,讓自己請吃飯。
他正要說一句你是不是弄錯了之類的話,沒想到那傢伙已經開始打電話安排飯局:「三嬸,今天什麼選單,螃蟹,不要,這麼熱的天螃蟹既沒什麼肉也沒什麼膏,就不要了。
什麼,有梅花鹿,靠,那麼大一條怎麼吃得了,不要。
對了,那個什麼雨蛙還有沒有,要活的……凍的,沒辦法了,凍的也成,馬上給我解凍。
羚羊還有嗎,紅燒一個。」
周易聽得佩服到死,這傢伙還真是臉皮厚,好象吃定了自己似的。
聽他安排完菜譜,周易笑笑:「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免貴姓郝,郝仁。」
「你是一個好人!我叫周易。」
周易哈哈大笑起來,「走吧,我們去吃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