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口中,那個郭明成了地質部的紅人,看起來沒幾年工夫就有可能提拔成地質部部長。
再過幾年,進黨中央常委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見他說得蠍虎,周易心中暗自佩服,見過能說地,就沒見過這麼能說地。
這個郝仁不簡單,真是不簡單。
周易聽那傢伙的龍門陣越聽心中約樂,準備再逗他玩玩。
便裝出一副老實的模樣,小心地問:「如果有這個郭明在,那事情就好辦了,我也放心了,否則將來回單位我還真不好跟領導交代。
對了,找這個人需要什麼表示嗎?」大凡做這種楣客地,肯定有一個價碼,周易也想了解一下。
「什麼表示,要什麼表示?」郝仁義憤填膺,「你我今天認識了,也算是有緣分,現在又在一起喝酒。
你不知道,我郝仁只和兩種人喝酒,一種是朋友,另外一種是即將成為朋友的人。
今天這酒喝下來,你我就是朋友了。
朋友之間不談金錢。
我就幫你這個忙?」周易知道這傢伙是嘴巴上說得漂亮,後來絕對還有後話,便繼續撩撥:「感謝感謝,我們真是好朋友,那就麻煩你了。」
「不過……」郝仁沉吟。
果然來了,周易心中一陣好笑,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的後話。
郝仁又說:「你我當然是不存在那些問題,可郭明和你不認識,第一次見面總得有點表示。
所謂禮多人不怪。
完全沒有對人家也不尊重。」
周易故意裝出傻乎乎的樣子:「那是,我懂得的,現在出門辦事講究個菸酒開道。
這樣,等見面的時候,我就帶兩瓶酒和一條煙過去。
你看這樣可好?」郝仁突然大笑起來:「老弟,你是第一次進京辦事吧?」周易摸摸腦袋,不好意思一笑,回答說。
是。
郝仁用筷子虛點了點周易的頭,道:「現在不興送東西,東西送過去人家還嫌沒地方放呢!話說,送現金才是最高的禮節,實在。」
周易:「原來是送錢呀!」他心中暗道,果然說到實質上的東西了,這個傢伙果然是想詐騙自己。
且再和他玩玩,「那樣啊,究竟要送多少才行呢?」郝仁沉思片刻:「要看你辦的事情大還是小才能決定,事情大。
多給。
事情小少給。
我看你這事情呀……不大也不小……說起來,你們企業是想找礦。
礦業好似個暴利行業,一個礦山值老錢了……可你們現在不是沒礦嗎……」周易故意發急:「你就直接說多少錢得了。」
「不行不行。
說錢沒意思了,你我是朋友,這事我不能做。」
郝仁還在吊周易地胃口。
周易充分發揮出自己表演的潛力,一怒而起:「郝仁兄,你這就是不夠朋友了。
不要同我說錢,如果能夠找到礦山,再多的錢我也給。
你這麼吞吞吐吐,是不是不想幫我這個忙。
不想幫就明說,我也知道辦這事麻煩。
可你也該看在朋友的情分上幫幫忙才是,怎麼能中途撂挑子?」郝仁這才站起來將周易按在座位上。
又敬了周易一杯酒,笑道:「好好好,既然兄弟這麼說了,我也不能不顧情面。
就明說好了,當然,這是郭明辦事的收費標準,不是我說多少就多少。」
說完話,郝仁豎起了五根手指。
周易裝蒜,「五千?」郝仁微笑著擺頭。
「五萬?我的天。
這麼多錢?」周易大叫,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郝仁:「不多不多,你想想,同一個礦山比起來,五萬算什麼?」周易點點頭,像是下了很大決定一樣,咬牙道:「五萬就五萬,只要他能辦成這件事,我認了。」
「那好,就這麼辦了。」
見大事已定,郝仁也鬆了一口氣,如果做成這一筆,自己又可以混一年了。
他喝了一口酒,說:「晚上我就約郭明出去談談,這樣,你先給我三千塊錢。
我安排他找個地方坐坐。」
一聽到要出錢,周易才不上那個當呢,他裝出一副很不信任的樣子:「我能不能一起去,雖然這錢也不多,我也不是不相信你。
可是,我覺得,我們一起去認識下好。」
周易喝酒就臉紅,此刻看起來非常靦腆。
一看周易不上當,郝仁也覺得自己心急了些,點點頭,說:「好,晚上我打電話給你。
你住得遠不遠,什麼地方?」周易:「不遠不遠,我住香山旅館。
幾站路。」
吃完飯,結帳,走人,回家。
一上計程車,周易就捧著肚子暴笑,「咳,這可真是樂死我了。」
他萬萬沒想到,到了晚上,那個「好人」同志居然還真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