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寧教授突然站起來,走回地圖那邊,「可是……」周易一顆心又沉了下去:「教授,可是什麼?」「可是,不對呀……不對呀……這裡不應該有的,難道……」教授的手指在地圖上不停划著,落到地圖的邊沿,著急地問:「有沒有這邊的地圖,這張圖不全。」
周易一看,原來寧教授指的是自己剛圈的那兩百平方公里的地。
因為是剛拿到手,所以現在還沒有準備。
他笑笑,向老爺子解釋了一下原因。
沒想到寧教授卻勃然大怒:「什麼,沒有,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還不去找。」
周易滿頭大汗,呵斥秘書道:「你吃什麼的,還不去找?十分鐘之內,若弄不來,你換個地方吃飯吧。
怎麼做事地,笨蛋,蠢!」秘書非常委屈,二話不說,一路朝擋案室小跑而去。
趁這段空閒,周易笑著說:「老人家,有戲嗎?」沒想到,寧教授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說話也很衝:「不知道。」
周易立即不說話了,他知道,和他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管他呢,只要他能找到礦就成。
目的最重要,過程可以忽略不計。
十分鐘不到,秘書又包著一堆資料過來。
這些都是那塊新礦區的資料,不是很全。
剛一進屋就被寧教授非常粗暴地搶了過去,攤在桌子上看起來。
周易和秘書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只能坐在一旁邊楞楞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鐘過去,轉眼之間,老爺子已經抽了快半包煙。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一個位置,「就是這裡了,應該有什麼東西,一定有,不可能沒有。」
他用力很大,手指戳得桌子「幫幫」響。
周易猛地跳起來,看過去,寧狐的手指正好戳在一個叫「泉水」的小村子上。
看地圖,那個村子正好在一個山谷之中。
地勢看起來很平坦,是一條狹長的谷地。
在自己剛圈的地的正中心位置。
聽寧教授這麼說,周易聲音都顫抖起來:「教授……」寧教授:「叫我博士,或者院士。」
「寧院士,您說,您說……」周易結巴著:「您地意思是那裡有鐵礦石?」「我說下面有鐵礦石嗎?」寧教授抬頭看了周易一眼:「沒勘探,誰知道下面有什麼,我只是猜測罷了。
也許下面有鐵礦,也許是黏土,也許是石灰石。
鬼才知道。」
說完話,他一拍身上的菸灰,一大股灰塵騰空而起,落了周易一身。
周易不敢躲避,賠笑道:「只要有東西可挖就行。」
寧狐點點頭,「明天我就帶隊伍過去。
你找人去安排我們在泉水的吃住問題吧。
對了,我一個月要抽四條煙,雲煙,你準備好了。
茶一個月半斤。」
周易的秘書點頭:「院士,你就放心吧。」
寧教授又說:「我看了看你們的地質研究所,那裡面的裝置和人員都不符合要求,拿來也沒用,就不用跟著過去了,我就帶自己的學生。
你們再派一個人過去負責聯絡。」
周易說:「是,研究所的人都是廢物,這麼多年什麼也沒做,什麼礦都沒找到,我全開了他們。
至於聯絡方面,我會派人過去的。
生活上您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非常妥帖。」
「好地,吃飯,吃飯,餓了。」
寧狐說。
吃飯的時候,周易擦著冷汗對郭明說:「老郭,你老師好厲害,我現在都害怕同他說話了。」
郭明哈哈一笑,「質量好,脾氣多半不好。」
「哈,原來是啤酒啊!」二人都笑起來。
老爺子吃飯和他抽菸一樣兇猛,遠遠看去,一隻白花花的頭顱晃動,像一頭威猛的獅子。
第二日,寧狐帶著隊伍出發了。
同去的還有周易派過去的聯絡人員,一個叫文清的科級幹部,他是本地人,在地方上有很好的人緣。
郭明沒有去,而是駐紮在縣城辦事處,盡一個國家公職人員的本分。
寧狐等人都被安排到老鄉家裡居住,吃飯則集中到泉水村村長的家裡。
安排好日常生活後,一群人便扛著儀器、標杆、三角鏡到處測量,準備繪製一張大圖出來。
為了施工方便,周易專門讓公司派了一輛推土機和一輛裝載機過去聽候使用。
半個月之後,測繪完畢,鑽井也建了起來,準備鑽探。
因為這是第一次鑽探,周易也親自跑了過去。
作為當地的風俗,施工作業是要祭祀天地的,公司還專門請來一個道士在工地上裝神弄鬼半天,放了一掛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