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覺得我的提議如何?」眾人都點頭,說:」這事情應該這麼弄,早該這麼處理了。」
然後就是討論人選的問題了。
最後,王用之提議由範漢聲來親自掛帥,說這屬於政務,他老範是總理。
不親自抓哪行……大家都是一致通過,說是啊,老範現在掌握政務,本就是分內的活兒,加上兼管紀委,說出話來下面的人誰敢不聽。
範漢聲本不想親自出馬的,但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結局。
一個政務院總理來弄這麼個工程,實在是一個笑話。
大家擺明了給自己難勘。
可不答應又能怎麼樣呢?這可是涉及到各方**利益地活,走錯一步可就萬劫不復了。
望者外面雪地上的梅花,老範不為人知地嘆息一聲。
說起親自掛帥,其實也不一定親自出面。
一個政務院總理,也不過是掛個名字而已。
具體工作需要一兩個得力干將去主持。
他沒想到,自己剛要去做政務院總理,人家就扔了個燙手的熱山芋過來,接不是,不接又不是。
這麼個工作,對有些人來說是肥得不能再肥的差使。
可對在座的各位來說。
則是一個吃力不討好。
稍有不慎就出妖蛾子的活兒。
「開會開會。」
見事情就這麼說話,王用之有點得意,立即招呼大家開會。
「快點將事情說完,這麼晚了,冷得緊,早點回家。」
於是,華夏國的首腦們便開始討論起當年的政府開支預算。
這一弄就弄到了半夜三點。
範漢聲雖然身體好,卻也有點扛不住,拖著疲憊地身體回到車上。
秘書問,「回家嗎?」「不了,回政務院辦公室,在那裡眯一下就成。
這個時候回家。
要將老婆吵醒了。
明天是怎麼安排的?」他反過來問秘書。
秘書恭敬地回答說是上午同統戰系統的人新年座談,中午有個便宴,下午四點要接見三北防護工程的人。
中午休息兩個小時。
「對了,中午總理好象要見一個叫周易的人。
有十分鐘時間。」
秘書提醒範漢聲說。
「周易,他是誰,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見他的?」範漢聲摸了摸粗糙的面孔問。
秘書道:「周易就是前大制的董事長,油田也是他找人發現的。」
「喔!這個人還是立了一大功的,他來找我說什麼事?」範漢聲又問。
秘書一直跟著老範,從範漢聲在地方上做行政長官時就開始跟。
同老上司說起話來也比較順便,他笑笑搖頭道:「周易這人很有點意思,發現大制油田之後,對外秘而不宣,直接跑北京來了。
說是要將油田獻給國家,自己一分錢也不要。」
「啊,這個周易還真是難得。」
範漢聲點點頭,「見利而不忘義,大丈夫也!」「大丈夫談不上。」
秘書笑著說:「總理,你猜這個周易背後是誰?」「誰呀,說來聽聽。」
範漢聲覺得疲倦得緊,隨口問。
秘書精神卻非常好,人到中年,事業興旺,正是精力旺盛地時期,他笑道:「周易這個人地起家很有意思。
他以前是松鋼的一個普通工人,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被松鋼地董事長剻江北看上了,一手關照。
兩年之內居然成了一個身家億萬的富豪。」
「剻江北!」範漢聲立即來了精神,「你的意思是……老吳那裡……」秘書點點頭,「老吳那裡……你也知道,因為有老吳這層次關係,加上大制油田這塊肥肉又是那麼大,誰都在盯。
可誰也不敢去啃第一口,所謂後發制人。
誰先動,誰就是眾矢之的。
這樣,周易在北京的身份就尷尬了,油田送不出去,國家又不許他開採。
他是進亦難,退亦難……」老範呵呵一笑,「進亦難,退亦難,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然則何時能不難之?呵呵,我明天就見見這個以一己之力攀附上一個國營大型企業老闆和國家總書記的奇人吧!」老實說,範漢聲還真對這個兩年之內從一個普通工人登上富豪榜的傢伙有點好奇,雖然他也知道,在積累財富的過程中周易絕對有過許多見不得光的事蹟。
不過,這不是他所關心的範圍。
先見見再說,大制地事情擱置了好幾個月,現在也該是得到解決的時候了。
而作為發現大制的當事人周易,還是要見見的。
來到政務院辦公室,這裡可比剛才的菊香院大了許多,房子也是那種中西合璧型別的青磚小樓,幾個副總理一人一棟。
這裡是以前白洋政府的所在地,一百多年來,還保持著它本來的歷史面貌,在雪中顯得穩重而沉鬱。
回到自己的小樓,剛一進下面地小廳,就有辦事員來說洪鐘已經等了他好一段時間了。
範漢聲有點無奈,也有點吃驚,他沒想到洪鐘居然從菊香院那邊跟了過來,心中惱火,正要脫口來一句:「他是紀委的,來政務院做什麼?」可話剛一到嘴邊,卻變成,「好吧,讓他上樓上辦公室來吧。」
他朝辦事員微笑:「麻煩你。」
「好的,我這就去辦。」
辦事員點頭去了。
秘書:「總理,這麼晚了……」「沒事沒,人來了,沒什麼瞌睡,弄兩杯濃茶上來吧。」
範漢聲說。
洪鐘坐在範漢聲前面的防明式長木椅子上,屁股下感覺一陣冰冷,渾身都在發顫。
喝了幾口熱茶才緩過勁來。
範漢聲看了看他額頭上的青腫,皺了皺眉頭:「怎麼搞成這樣?」洪鐘長長地吐了一口熱氣,只感覺背心發寒,屋子裡的暖氣開得很小,這大概同老範長期在高原工作,對寒冷有很強的抵抗能力有關,「總理,我我我……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