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大魂日落第五章大幕第二日上午,菊香院,三希堂小花廳。
華夏國名義上的一號首長和權利最大的兩個人坐在一起,二人都有繼續昨天晚上談話的慾望。
外面工作人員正在用掃帚掃雪,經過一個整夜的飛雪,那一叢叢梅花的香氣更是濃郁,嗅得久了居然有些微微的醉意。
談話也在這種略帶隨意的氣氛中進行。
吳淡人溫和地說:「老王今天可起得真早。」
王用之正在用嘴去吹浮在茶水上的親莉花,聞言一愣,道:「我身體很好,精神很好,每天睡四個小時就夠了。」
吳淡人:「首座今年七十有二了吧,前天氣象臺預報西伯里亞有股寒潮南下,這不,昨夜就下起了雪。
可要多保重身體,事務煩瑣也不妨交給年輕人們去做。」
王用之眼皮一跳,「科學上說,人體只要每天保證四個小時的睡眠就能夠有足夠的精力,關鍵是在睡眠質量。」
吳淡人微微一笑:「你我都是老人了,身體看著看著就不行,強撐下去,可吃不消的。
對了,今天你我再談談大制的事情,畢竟這是一個關鍵,其中的要緊大家都知道。
看看工作怎麼做。」
王用之:「這事是不是等常委會時再討論,你我私下決定不太好吧。」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一說出口王用之才發覺失言,大概是熬夜之後心火旺盛的緣故,這話他也不經思考地脫口而出。
但吳淡人面色神色不動,只誠摯地看著王用之,道:「老王,你看,又來了?你我不過是私下閒聊而已,當不得真的。
我剛被人民選到這個位置,其實沒什麼實際工作經驗的,有的事情我也拿不準。
這不就向你這個老同志請教來了嗎?老王,你可不許藏著掖著,有什麼話有什麼意見你馬上提。」
王用之也木下臉,乾巴巴來了一句:「書記您請將,既然是閒聊,那就閒聊吧。」
吳淡人繼續掛著他標誌性的溫和笑容道:「既然大制的事情昨天我們幾個已經商量好了,但有一個問題估計我們都還考慮到,周易。
也就是原大制的老闆該如何處理。
您也知道,大制是他的私產,油田也是他發現的,按照法理上來說,油田也是人家地私產。」
王用之抬起眼瞼:「土地是國家的,我們徵用他就是。
補償方面,可以採取贖買的方式,誰受益誰出錢。
我想,幾大石油公司那點錢還是能夠掏出來的。」
吳淡人:「石油公司,油田給哪家。
付多少錢贖買?要他們掏錢怕不成。
0億噸石油。
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哪家願意。
呵呵,他們那群人您也是知道的。
去年國家增加一個石油的特別附加稅就費了這麼多周折。
你覺得,協調他們的難度不大?」王用之一想起那些石油寡頭們,腦袋就一陣發漲,可以想象,將來他將面對多少扯皮事和扯皮人。
而且,這麼一鬧下去,年底能否順利地將大制地成品油投放國內市場都是個問題。
想了想,王用之不得不承認,這事情他協調不好。
一切都需要時間。
吳淡人:「老王,老範倒是有個想法。
剛才和我通過電話了,說的就是成立那個機構的事情。」
王用之心中有點不快:「這事情昨天晚上不是說過了嗎?」吳淡人:「他中午的時候要接見周易,看老範的意思想讓周易出面承這個頭。
畢竟油田是人家的,而且他對情況也熟悉。」
一提周易這個人,王用之心頭就一陣惱火。
前一段時間,這個傢伙跑北京來就四下活動,說要將油田雙手獻給國家。
可這樣一來,上海金融系統可就慌了,他們貸了那麼多錢給周易的天富公司。
看周易的意思。
大制礦區連同著所有的貸款他都不想認了。
如此一來,周易可就捏著大筆現金在手,到時候再拿一部分國家給予的補償,可就發大了。
而且,最麻煩地是,那幾家大型石油公司全都起著摘桃子地心思,要他們拿錢出來,和承擔大制以及大制的鉅額貸款,無疑是與虎謀皮。
想到這裡,王用之就很不冷靜:「這個叫什麼周的商人也真是地,油田你獻給國家就獻好了,還呆在北京做什麼。
你自己的爛帳嚮往別人頭上扔可想得美。」
吳淡人:「老王你也別生氣,一個商人,犯不著為他生氣。
好了,有老範去處理好了。
看樣子,油田還真沒人要了。」
吳淡人諷刺地一笑。
「那就等著吧。」
二人同時沉默下來。
政務院,中午,新五樓,範漢聲辦公室。
「恩師,周易已經在辦公廳等著了。」
洪鐘昨天就住在樓下休息室,他覺得不是離開的時候,有的話還需要同老師合計一下。
「可以叫他過來了。」
範漢聲一邊看檔案,一邊點點頭,「洪鐘呀,你想好該怎麼開始新工作了。
對了,如過不出意外,老王那邊會派幾個人過來的,你好好跟他們合作。」
「老王,什麼地方都有他的影子。」
洪鐘在老師面前說話非常直接:「老王這麼大年紀也該退下去了,有的人私心雜念太多,尸位素餐,垂垂老諉,有他在位一天,事情就會一團糟。」
「放肆,領導人是你所能議論的嗎?」老範抬頭看了學生一眼,呵斥。
洪鐘不服氣:「恩師,你也是熬了這麼多年才熬到這一步,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政務上還被某人牽制,學生也是不服氣才這麼說。」
「你呀你,怎麼說你啊,功名之心太重。」
範漢聲正要說下去,秘書進來了,說周易已經到了。
「快請他進來。」
範漢聲看了看洪鐘,「你也在這裡等著,聽聽,畢竟將來你是要同這個人合作的,今距離觀察一下。
談談感想。」
「是。」
洪鐘恭敬地閃到書房裡面地屋子去了。
周易進來,「總理。」
「快請坐。」
範漢聲伸手握這周易的手,看了看這個年輕人,發覺他的眼睛有點紅,嘆息道:「江北同志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範漢聲的話音剛一落,周易的眼淚就迸出來了。
他點點頭:「知道了,剻老國內也沒有親屬,他的喪事能不能讓我來辦?」「應該地應該的。
畢竟江北同志是你地老上級了。」
老範嘆息半天,這才進如正題,「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我們還是先談談油田的事情吧。
先說說你的想法。」
周易道:「總理,你也知道,我是個商人,不過我也是個中國人。
錢我不缺,油田那邊的錢雖然誘人,但相比與國家和民族的利益,個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麼呢!我這次來北京就是想將油田獻給國家。
畢竟石油是國家地經濟命脈。
而這種戰略物質掌握在私人手裡顯然是不合適的。
這個道理我懂。」
範漢聲非常高興。
「難得,你有這個思想覺悟真是難得。
可國家剛頒佈了私有財產保護法,而且允許私人進入能源、交通、郵電領域。
老吳的意思是。
油田你還幹著,有什麼困難你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