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於本就是一個火暴性格的人,立即同洪鐘打了起來,二人弄了個遍體鱗傷。
打完之後,小於正式宣佈同洪鐘分手,說跟你這樣的男人簡直沒什麼意思。
要錢沒錢,要好處沒好處。
將來你若老了,退了下去,看你的日子怎麼過。
我這是關心你。
現在好了,與其將來大家過得痛苦,不如現在就分手好了。
說完話,小於直接坐飛機回了上海。
失去了小於,洪鐘痛苦異常,跑到他唯一的朋友周易這裡來痛哭流涕,說自已不能失去小於。
沒有了她自已活不下去。
周易勸慰了他幾句,說,「老洪呀,你也是死板。
人家燕子不就是想出本書而已,讓你幫忙發行一下。
又不是什麼原則性地錯誤,你就幫幫她好了。
怎麼搞成這樣?」洪鐘痛心疾首,「這可是腐敗呀!」周易:「去你的,少來這套。
要不這樣,你洪鐘不出面,我幫你發行好了。
不過,首先說話。
我可是要打你的牌子的。」
洪鐘:「不行,這還是腐敗。
下面地人一聽你報我的名宇。
跟我親自去搞還不是一樣?」周易搖頭,「算了,懶得說,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洪鐘又是一臉悲傷:「周易,小於去哪裡了,能不能給我她的地址?」周易想了想,說:「她回上海了,地址我可以給你。
出書的事情我也不過問了,你愛這麼做就怎麼做好了,你自已去向燕子解釋好了。」
得到小於地地址後,洪鐘立即飛上海去了。
看著洪鐘離去的背影,周易心中無比佩服,他見過不少正直的官員,但還真沒見過正直成這個模樣的。
看來,不祭出殺手鐧是不成地了。
周易的最後手段就是結婚,他立即給小於打過去一個電話:「燕子,洪鐘來上海了,你假意原諒他,然後提出結婚。」
小於「啊!」」地一聲在電話裡驚叫起來,「結婚,讓我跟他結婚,做夢。」
周易:「事情是這樣,你只要跟他一結婚,就成了他地太太,然後下去辦事。
他的手下怎麼說也要給你點面子。
發行書的時候,你只需要讓洪鐘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等以後搞倒了洪鐘,你在離婚好了。」
小於:「老闆,我怎麼想怎麼覺得我很吃虧。」
「吃什麼虧,不就是結婚,我要是女人就嫁過去了。」
「哈哈,好,不就是結婚而已,你地紅包不能太小呀!」小於哈哈大笑,她對婚姻這種東西不怎麼看重的。
「紅包自然是要給的。」
周易也大笑起來。
洪鐘的上海之行非常順利,二人哭鬧一番,又親密地回了京城,和好如初。
小於本來就是在男人堆裡打滾了一輩子的女人,對付個洪鐘還不簡單輕鬆,一下子將洪鐘吃得死死的。
回到北京後,小於提出要同洪鐘結婚,洪鐘自然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不過,結婚的時候,問題出來了。
小於因為是再婚。
這些都要記錄的。
沒辦法,周易只得親自動手給小於做了一份戶口,正式認小於做了自已地表妹妹將戶口遷到自已戶頭上,這下二人算是一家人了。
在小於地那一項上赫然寫著未婚,24歲。
洪鐘的婚禮非常沒意思,就在周易的別墅裡舉行,也不擺酒,就請親朋好友和洪鐘的同事來坐一坐,喝杯茶。
舉行了個儀式,然後各人回家去。
連禮金都不收。
就這樣,洪鐘還硬塞給周易一千塊場地租用費。
周易苦笑著接過那一千塊錢,心中暗道:「這個洪鐘已經徹底地傻掉了,這樣地人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一種奇蹟。」
婚後,小於開始不安分起來,頻繁地出面同洪鐘的手下以及地方上的同志認識。
不到兩月居然同他們都混得熟了。
小於交際能力能來就很強悍,做了官太太。
居然像模像樣。
不管是舉止談吐還是氣質上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真應了一句話,改變女人的最強有力地手只能是……婚姻。
在一次同下面的人閒聊中,小於偶然是起說自已寫了一本書,想發行,可沒人買。
下面的人有心,借了本看了看,說很好,很有教育意義,準備在下面推廣。
小於大喜。
說那就麻煩了,不過千萬別讓我家老洪知道,他那臭脾氣,讓他知道就複雜了。
下面的人會意,說不會讓老洪知道地,這種小事怎麼好去打攪領導呢,領導又那麼忙!夏天很快過了一半,天氣熱得厲害,小於的書在紀檢系統內部發行。
賣得很好。
一口氣收了將近八百萬回來,這可將小於樂壞了。
收集齊這次發行地證據之後,小於將所有的資料都放在周易地桌子上,長出了一口氣。
說:「好了,周易,所有的證據都在這裡,終於大功告成了。
我算是解脫了。」
周易:「辛苦,委屈你了,謝謝。」
「還真是委屈死我了。」
小於嘆息:「天天跟那老頭子睡一張床,沒意思,沒意思。」
有了證據。
弄倒洪鐘就簡單了。
很快,王用之那邊立即下手。
將洪鐘給抓了,然後開始取證,然後開始走法律程式。
按說,這麼一個天大的把柄在手,這次發行書的事情,紀檢系統都有沾染,正是借題發揮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不過,王用之系統的人自己屁股上也有一團屎沒擦乾淨。
大家相互攻擊,只怕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因此,兩方面的人都達成了一個默契,只犧牲洪鐘一個人就可以了。
很快,洪鐘的問題水落石出,他自已將所有罪名都認了下來,說這事就是他乾地,同於小燕沒有任何關係,自已因為離婚欠了周易很多錢,想撈點歸還人家。
這事情,於小燕一點都不知道。
於是,處理意見很快就下來了。
洪鐘因為貪汙,開除黨籍,免去黨內外一切職務,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這個洪鐘還真是一個男人,至少比我周易更男人。」
大仇得報,周易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落不下,又浮不上來。
秘書進來說於小燕來了。
周易忙迎她坐下,笑笑,「燕子,什麼時候回上海,我安排一下。
對了,你什麼時候離婚。」
掏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遞過去。
小於接過了,放進口袋,說:「我不回上海,我的家在京城,我要等洪鐘出來。」
周易非常吃驚,「怎麼,你要等他,十五年呀?」「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
小於看著周易:「周易,你是我的恩人,你的恩情,我已經還了。
現在,名義上我是你的妹子,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妹子,請你幫個忙。
幫我把洪鐘救出來吧。」
她一下子跪了下去,大聲地哭起來。
周易心中發慌,忙扶起她:「怎麼了,你不離婚了……」小於:「以前。
我總期望著早點離開洪鐘,對他,我沒有愛。
可這一年多來,老洪沒有對不起我。
出了這事,也自已全承擔下來。
他是個好人,我該還他的恩情了。
我要等他,等他出來,然後好好同他過日子。」
周易長嘆:「傻女子,可你不愛他呀!」小於:「愛又怎麼樣。
不愛又怎麼樣。」
她悽然一笑,「我這樣地女人還能去愛別人嗎?洪鐘對我這麼好,我已經很知足了。」
她情緒有點失控,「若說起愛情,我配不上你,想都不敢想。
你能接受我嗎,不能,我也不值得你接受。
就這樣也好,找一個愛我的人,然後平淡地過一生,那才是真正的幸福,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在沒有洪鐘地這段日子,我才知道。
沒有他,我不知道該怎麼生活。」
小於走了。
周易正端著杯子喝茶,手一鬆,玻璃杯脫手落地,摔成無數碎片。
****「真是無聊的人生啊!」踢了一天球,渾身都是臭汗,周易的煩惱卻沒有隨汗水排洩而去。
京城的夏天比江南熱許多,熱浪撲面,讓人忍無可忍。
天氣已經有點陰霾。
看樣子,一場暴雨就要到來,等雨下來,也許會涼快許多。
周易已經有點期待了。
小於走後。
周易開始運做解救洪鐘的事情。
洪鐘這個人物很**,要通過上層解救幾乎不可能,周易只能使用自己的手段,拿錢去砸,只有解救出洪鐘,周易地靈魂才不至於受到自責,才不會受到折磨。
一百萬下去了,一千萬下去了。
洪鐘那邊的保外很快就要辦下來。
如果不出意外,洪鐘可以同小於一起在家裡過年了。
那天周易還去勞改農場看過洪鐘。
洪鐘根本不知道他入獄地事情是周易搞的鬼,對周易這麼幫忙很是感激。
說他這輩子欠周易地太多,怎麼也還不清了。
周易無話可說,只安慰說,大家都是一家人,別說這些。
放心好了,小於的工作他已經安排了,就在大制駐京辦事處做銷售主管。
一切都好。
洪鐘一說起小於就滿臉的溫柔,囑咐周易,讓他好生照顧小於。
小於懷孕了,一想到自己就要做父親,洪鐘只覺得在監獄裡一天都呆不下去。
到了冬天,洪鐘終於出來了。
因為他以前得罪過不少人,加上又沒有什麼實際的工作經驗,居然找不到工作。
好在小於得了周易不少錢,本身收入也高,就養著洪鐘,兩口子地日子居然過得滋潤。
洪鐘後來去周易的總部做了保安主管。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下去,洪鐘覺得這樣也不錯。
回想起自已以前風光的日子,恍若一場大夢。
踢完球,周易洗澡剛準備回家,卻見江秋雲開車過來,向周易招手:「快上車,我送你回去,有話跟你說。」
周易上了車,雨突然下了起來,很大。
江秋雲說:「周易,我要結婚了。」
周易沉默半天:「跟誰?」江秋雲:「杜飛,他已經和他女朋友分手了,追求了我很長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年紀也不少了,再不嫁人,以後就成老姑娘了。」
周易回想起以前那個在中央控制室中說著笑話,吃著零食的姑娘,突然一陣酸楚。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人生中最寶貴的東西。
眼淚突然迸出來,落到衣服上。
「你怎麼了?」江秋雲問。
「沒什麼,停車。」
周易說。
「什麼,外面好大雨。」
江秋雲吃驚地看著周易。
外面,黃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將一切都籠罩在灰暗之中。
「我說,停車。」
周易大喊。
江秋雲嚇壞了,一踩剎車,車停住了。
周易一拉車門,走下車去,本打算步行回家。
可一走出汽車,卻什麼也看不見。
眼前除了雨水還是雨水。
江秋雲追了下去。
大聲減:「你怎麼了?」「不要嫁。」
周易大聲喊。
「什麼?」「不要嫁,你嫁了,我活不成。」
「那我就不嫁,我就要聽你這句話。」
……*****時間總在不經意中流逝。
轉眼,三十多年過去。
這一天晚上,華夏國的首富翁,七十高齡的周易坐在臥室的沙發上。
看著妻子王宛若。
他有一種不好地感覺,他感覺自己這一覺如果睡過去,也許就會回到過去,回到自己來的那個地方。
「想起來。
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暫呀!」周易突然感嘆。
「怎麼,你地頭還在疼。」
宛若正準備睡覺,她走過來摸了摸周易地額頭,「要不,我們去看醫生。」
「不去了,你先睡吧。」
周易說。
「我還是去書房看看書,寫點東西,然後就在那裡睡吧。」
近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有中強烈的預感,感覺身邊地一切都開始朦朧和不真實起來。
就好象一杯不斷被稀釋的牛奶,他知道,終究有一天,自己會回到過去。
回到自己來的那個地方。
也許就是在明天吧,只需睡上一覺,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還是快點睡吧,對了,明天我親家小紅河還約我們去吃飯吧。
人家工作很忙,好不容易抽出這麼個時間,你別弄個萎靡不振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