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停著一輛普通的銀灰色桑塔納轎車,那後面的牌照早被小浪給扯掉了,一行五人上了車後,小浪依然做了司機,將一輛桑塔納在小巷間開得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大約一個小時後,轎車開出了市區,奔上了320國道。車上沒有人說話,大夥都很默契地低頭抽著自己的煙,誰都知道,這事要沒有辦好,自己這條命就算玩完了。
其實老黑倒不是很擔心那囚車內的四個警察,他相信就算自己不動手,單憑手下這四個就可以擺平,這不過是個時間問題。他擔憂的是將楊風的老婆救出來後,如何逃走的問題。要知道,距離麗山最近的派出所離麗山只有十分鐘路程,這就意味著在囚車內的條子報警開始,自己最多隻有五分鐘的時間來搞定他們。
午夜十一點半的時候,他們趕到了麗山腳下,小浪將桑塔納從一岔道口擠了進去,強行把車駛進了一塊低窪的草地。等楊風他們下了車後,強子開啟車尾的後備箱,從裡面提出兩桶汽油在路邊放好,估計是等完事了好燒燬汽車的。楊風見情況都差不多了,便道:「現在怎麼辦?」
「放輕鬆,等他們來就好了。」其實老黑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要楊風做什麼,不過看他是塗文海的朋友,對他比較客氣罷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夜光手錶,道:「如果海哥訊息可靠的話,估計還有個把小時那囚車就要來了,大家檢查一下手頭上的傢伙。」
在小浪幾個陸續表示沒有問題後,老黑點了根菸,道:「等下小浪和阿三去馬路上攔車,我們在路邊埋伏,一般情況他們會有兩個人下來。」老黑瞄了瞄強子和小李:「你們兩個務必將下來的人擊斃,在兩人被擊斃後,車內的一個條子必然會開槍向你們射擊,你們不可戀戰,趕緊回來,把那人交給小浪和阿三收拾。而我負責在那開車的傢伙報警前將他擊斃,假如事情真如我們想象,那麼我們撤退就沒有任何危險。」
楊風見老黑果然不凡,不愧是特務連退下來的主,但是大家都有任務,惟獨他沒有,臉上未免會有些掛不住,他的手伸進口袋捏了捏冰冷的左輪,微聲道:「我呢?」
「等事情結束,你好好安慰你老婆吧!」老黑抬頭看了看遠遠的地方隱約可以看見一束車燈發出的光芒,隨手掐滅了手上的菸頭,道:「幸虧我們來的快,車來了,遊戲開始。」
小浪和阿三點了點頭,各自迅速從小旅行包裡掏出了一把手槍,摸索著跨上了國道,老黑三人也各自掏出了自己準備要用的傢伙尾隨而去。楊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呆了呆也跟在他們身後去了。
等大家各就各位之後,楊風的心思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冷靜後他才發現原己是要殺人?而且還是殺警察!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這罪行要被發現了就是十個腦袋恐怕也得搬家吧?為了一個女人,去殺四個人民公僕?這事值得嗎?為什麼自己開始的時候就不好好考慮清楚呢?權衡良久,楊風還是覺得心有不忍,雖說現在的警察大都和流氓敗類互相勾結,但畢竟還是有一部分是全心為人民服務的,況且這等下過來的四個根本就是無辜的啊,他們不過是在執行上頭的命令罷了!楊風思量一番,道:「黑哥,能不能不殺人?」
「可以,如果你願意給他們殺了的話。」
「絕對沒有第二種更好的解決方法?」
「有,我們回去,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楊風沉默了下,道:「我想試試!」
「怎麼試?」老黑轉過頭,用疑問的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