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子裡縱深前進了百來米後,楊風停下身,道:「返回去,在林子口襲擊。」
既然是在林子口襲擊,我們為什麼要走裡面來?小浪感覺有些納悶,不過也沒有問出聲,有些時候,楊風做事,他不想知道理由。
其實,楊風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沒有道理,他覺得,那些警犬,應該會一直追擊到氣味消失的地方,而那地方,也就是他們的藏身之處,那些越南人也必然會知道這點,那麼他們一定會小心應付,假如前進個百來米再返回的話,那些警犬或許會一直追到自己所走到的最遠處,而那些越南人,在林子口的時候也就不會那麼緊張和警惕。
楊風和小浪,順著原路返回到林子口,一人找了顆大樹便爬了上去,靜靜的等候著那些越南前鋒的到來。
來河對岸的,大約一百來人,在二十來只警犬的帶領下,他們也來到了林子口,警犬,畢竟是警犬,雖然楊風的估計也不能說沒有道理,但林子口他們藏身之處,氣息必定濃重很多,那些警犬,到了林子口後,便不再前進,而是圍著楊風和小浪所在的大樹底下亂轉。
楊風知道,這些警犬已經發現了他,那麼,這些越南人也發現了他,他甚至看見,有個越南人分明已經掏出了電話,無奈,楊風只好淡淡的朝小浪的方向道:「殺,最好別留活口。」
楊風話音未落,人便如大鵬展翅,從樹頂撲了下來。
那些警犬,突聞頭頂有聲音響起,便一隻只抬起了頭,被楊風和小浪砍中的,還沒有等他們吠出聲,便倒了下去,另一些沒有被殺的,便瘋了般的嚎叫起來。
這些越南人,似乎早知道了不能和楊風近身搏擊,他們在聽見了警犬的狂吠後,一百人馬上分兩股,一股就地臥倒槍擊楊風,另一股正忙而不亂的匆匆後退,原來,這一百,算得上是地主手下的一般精銳,此刻追來,目的只有一個,發現楊風!他們只需要發現楊風就可以,並不需要殺了楊風,所以他們在發現了楊風后,只求自保,等候支援。
楊風和小浪,在林子裡擊斃了那些警犬後,發現外面根本就沒有動靜,甚至,連一聲槍響也沒有,知道不對,楊風找了個空隙,瞧了瞧林子外面,只見林子口幾十人,槍口對著林子成扇形匍匐在地,林子外幾十人,則背對著自己成扇形匍匐在地,這些上百越南人,恰好組成了一個包圍圈,只不過,他們的包圍圈內空無一人,很明顯,他們不求殺敵,楊風無奈的笑了笑,這些越南人,分明是訓練有素。
其實,這些越南人多慮了,楊風在殺了警犬後,絕對不會再和這些人糾纏,殺對自己沒有威脅的人,只會浪費自己逃跑的時間,楊風看了看小浪,道:「走,要不了多久,他們的大部隊就要來了,要是這山不是很大的話,或許會被他們給包圍了。」
兩人在山裡沒有穿行多久,眼前竟然出現了兩點綠色的幽光,誰都知道,那是狼的眼睛,小浪心神一緊,嘯月刀也緊緊的握在了手心,狼群,似乎比一切都可怕。
楊風卻淡然的笑了,臥狼山和狼群一戰,使他和狼之間,竟有了微妙的感情,那種感情,介乎朋友和兄弟之間。
那隻狼沒有躲閃,沒有嗚咽,而是一步步慢慢朝楊風和小浪走了過來,小浪慢慢的揚起了手上的刀,擺開了架勢,楊風擺了擺手,笑道:「它是我朋友。」
那狼走到楊風身邊後,輕聲嗚咽了下,那嗚咽,雖然難聽,但似乎聽起來卻不會讓人感覺到恐怖,楊風知道這傢伙是在和自己打招呼,笑了笑,喃喃道:「這越南的狼,難道都是一窩的?可惜我現在沒有時間,要不一定要去臥狼山看看小白。」
那隻狼繼續圍著楊風嗚咽了幾聲,接著,便三步一回頭的離去,看著那狼慢慢消失在叢林深處,楊風感慨萬千,人們說狼兇狠,那不過是因為狼是會給人造成威脅的肉食動物,其實人,在動物眼裡,遠遠要比狼兇狠殘忍的多,並不是所有的動物都會吃人,但人卻會吃任何一種動物,而且,他們還變著花樣吃。
「風哥和狼的關係也這麼好?」小浪跟在楊風身後,忍受不了這寂靜的吞噬,便拉開話題扯了句。
「這越南有個臥狼山,去年我從那山裡經過,狼不但是我的朋友,而且有恩於我,我那刀法,就是它們教的。」
非常時刻,小浪哪裡有心思說狼?眼下見話題已經扯開,便道:「我們能跑去哪?這山有多大?」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的。」楊風嘴角揚起一抹輕狂的微笑,道:「不過這不是很重要,只要我們還活著,就已經足夠,在那人山人海的難民街我們都能殺出來,那麼現在就更應該不會死了。」
越南人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馬上,自己面臨的又將是人山人海,自己是不是會死?楊風不知道,但他相信自己不會,只要他還活著,他就相信自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