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兄弟本非常人,他們誰都沒有動,他們根本就不敢動,他們只好等楊風動手,以不變應萬變,這雖然不好殺人,但卻是最好的保命方法,此時,他們已經不再想著殺人,只想著,在楊風那一刀揮出來的時候,自己能夠保住這條命。
楊風也沒有動,只要四兄弟不動,他也不會動,沒有到最後的關頭,他絕對不會讓朱雀看見自己的九陰屠狼斬。
憂傷,壓抑,整個搏擊場的氣氛,幾乎要讓人窒息。
終於,四兄弟中的其中一個,他動手了,要不動手,就沒有出朱雀堂的機會,動手了,總會有幾分希望。
其實,他本身並不是這樣想,此時,他已經沒有再考慮過是不是要出朱雀堂,他動手的理由,只是為了撕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四兄弟,連理枝,其中一個動了,其他三個也跟著動了。
楊風嘴角揚起一抹憂傷而又囂張的微笑,斜斜的揚起了手中的刀。
四兄弟,似乎忘記一切的存在,他們定定的看著楊風揮刀起舞的身影,一個個,停止了進攻,木然的站在那裡。
漫天的血雨,紛紛的灑落!四兄弟,定定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有痛苦,也沒有驚異,有的,只是無限的落寞和空虛。
楊風,猶如一座恆古不化的雕塑,渾身,散發著無限的悲慼,楊風手上的屠狼刀,雖然在瞬間染過了四兄弟的鮮血,但刀身,依然只是發著幽藍色的寒光,蒼勁而幽涼。
在四兄弟倒下以後,朱雀才微微的回過了神,她表情複雜的看著楊風瀟灑落寞的背影,咧了咧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眼看著屠狼刀身上的血跡,已經全速被屠狼刀吸進體內,楊風幽幽嘆了一口氣,轉身蕭然的看著朱雀,淡淡道:「我的運氣,沒有讓你失望,我也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把我的朋友交給我。」
朱雀沒有說話,她依然只是定定的注視著楊風,良久,她也幽幽嘆了口氣,輕聲道:「好厲害的刀法,好可怕的殺氣,雖然,你的殺氣完全被出刀時候的憂傷所遮掩。」
「運氣罷了!」楊風冷冷的看了看地上四兄弟的屍體,淡淡道:「假如沒有什麼事了,我想,我該帶我的朋友走了!」
「我一生中,到目前為止,只誇獎過兩個人,一個是黑虎,一個是你。」朱雀微閉上眼睛,道:「黑虎被我誇獎了,所以他做了我的手下,如今你也被我誇獎了,你叫我給你個什麼地位才好?」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楊風邪氣的笑了笑,道:「無論如何,我還是謝謝雀堂主的抬愛!」
「留下來吃個晚飯吧!除了地主,你是第一個可以和我坐在一起吃飯的人。」朱雀擺了擺手,在圍住楊風的一百槍手,慢慢的退出了搏擊場後,接著道:「你大老遠的跑來越南,我要不請你吃頓飯的話,豈不是讓楊先生看笑話了?」
見朱雀就是不肯提陳纖兒,楊風也無奈,把屠狼刀藏進了黑色的風衣裡面,慢慢的走下了搏擊臺。
在朱雀的帶領下,楊風來到了一個精緻獨特的小包廂,裡面的設施雖然很精簡,但無一不是名貴非凡,就連淡紅色的牆布上面,也掛滿了閃閃發光用白金打造的小裝飾品。
小包廂裡,空無一人,在楊風走進去後,朱雀便關上了包廂的門,楊風有些驚異,這女人,竟然不怕自己加害於她?可楊風只是驚異,他並沒有打攻擊朱雀的主意,既然朱雀敢一個人把自己帶進這包廂,就必然有她的理由。
雖然楊風表面沒有露出半點驚異的神色,但朱雀似乎還是看出了楊風心中的疑惑,她幽幽的看了楊風一眼,身上,也瞬間散發出了無比強大的氣息,就連桌子鋪的紅色紗布,也獨自在無風飄搖。
楊風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種類似磁場的東西所包圍,雖然楊風以前也感覺到過殺氣的存在,但那隻不過是感覺而已,在今天,在朱雀面前,楊風似乎是觸控到了傳說中的殺氣。
「坐吧!」朱雀在說話的時候,身手的氣息剎那間消失餘燼,她表情複雜的看了看楊風,道:「我不否認,你是我從殺人和被殺以來,見過的最厲害的高手,難怪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內,能夠在中原崛起成一顆耀眼的黑道新星。」
面對朱雀,楊風似乎對自己的九陰屠狼斬也不是很有信心,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不管怎麼說,要我們動手的話,你的運氣,應該會比我的好。」
「假如是在這裡動手,那幾乎是一定的了。」朱雀慢慢的開啟了一瓶紅酒,淡淡道:「假如是在外面的話,那還真難說,你的身法,似乎快的有些不可思議,就算我的運氣比你好,但你還是可以跑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