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蕭然落寞的笑了笑,看了看手中的長刀,又抬起頭看了看啊水,淡淡道:「你要殺我的時候,我只是一個禽獸,當我要殺你的時候,我卻是你的父親,這句話,似乎很有道理。」
「是的,我說的話,一向都很有道理,沒有道理的話,說出來也沒有營養。」啊水定定的看著影子握刀的手,笑了。
「虎毒不食子,何況我還是個人?」
「假如你自殺的話,我會把你當人的。」啊水幽幽嘆了口氣,繼續道:「或許,你要是自殺的話,母親也會原諒你,只可惜,母親是在天堂,可你死了,卻會下地獄。」
「天堂也罷,地獄也罷。」影子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遙想曾經的種種,良久,他終於睜開眼睛,看了看楊風,淡淡道:「我心甘情願,投靠風哥手下,這條命,說起來也應該是風歌的,可我現在卻活的很累了。」
楊風聽了悠然色變,他冷撇了影子一眼,道:「既然你已經跟了我楊風,那麼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楊風手下的人,除了是神經,否則絕對不會自殺!」
「你就當我是神經吧!我確乎是打算死了。」影子嘆了口氣,繼續道:「小浪的身手,已經不會在我之下,有小浪在風哥的身邊,也挺不錯的。」說完影子又淡淡的瞄了啊水一眼,道:「我知道你不再會叫我父親,但我確實是你父親,我死了後,這裡沒有人會為難你,但你必須趕緊離開!」
「要死的話,你可以快點,等雨停了,似乎就沒有那個氣氛了。」
影子滄桑的笑了,他緩緩的扭轉頭,慢慢的看了自己的手下一遍,而後舉起長刀,很利索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了過去。
本來,在這個時候,影子死意已絕,任何人也不會阻止影子的,可楊風會,楊風本非常人,他見影子舉刀自殺,忙一把抓住了影子的手腕,冷道:「你不可以死!你一天是我楊風的人,就一生是我楊風的人,你可以當我很自私,但我必須告訴你,我楊風的人,只能站著戰死,絕對不會自殺!」
影子兩眼失神,瞳孔渙散,苦笑了下,幽幽道:「哀,莫大於心死!一個心已經死了的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心死了可以再活過來,人要死了,那就意味著永遠的消亡。」楊風冷冷的注視著影子,一把奪過影子手上的刀,道:「這刀,一直以來是多麼的風光,如今卻要噬主?你開什麼玩笑?」
「哼!一群道貌岸然的傢伙!」啊水見楊風竟然不肯影子自殺,心裡實在是鬱悶的很,忙挖苦了句。
「你走吧!看在影子的面上,我不殺你!」
「你很自大,還沒有比試,就知道你一定贏得了我?」啊水傲然而立,道:「有你活著,實在是很煞風景的事,你叫我走我就走?我走了這裡還有誰回殺你?」
「你可以試試!」楊風把影子拉在身後,一步步朝啊水走了過去。
要是影子自殺,而後自己再殺了楊風,那實在是一件很快樂的事,眼下看來,他們倆,只能死一個了,見楊風朝自己走來,啊水開心的笑了,他慢慢的舉起了手中的劍,劍尖挺挺的指向楊風。
「小心!」就在這個時候,陳纖兒,突然拉住了楊風的衣角,低著頭,慢慢的說了一句。
剎那間,楊風的心情格外舒暢起來,就連天上滂沱大雨落在地上的嘩嘩聲,在他眼裡,也似乎是在為了他和陳纖兒感情發展而喝彩。
啊水見陳纖兒竟然會叫楊風小心,心裡更是鬱悶,不過他隨即又有種很變態的興奮,等下自己殺了楊風,陳纖兒的樣子一定會很美!
一個男人,在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假如得不到她,那麼,一定會希望那個女的活的不幸福!
由於影子不想啊水死,楊風也就沒有拔刀,他只想給啊水一個教訓,而後讓啊水走!影子為自己立了汗馬功勞,自己,今天就是再想殺啊水,也應該放了他的。
「你為什麼不拔刀?看來你真的很自信!」關於九陰屠狼斬,啊水並不知道,所以很納悶楊風沒有拔刀,假如他見識過楊風的九陰屠狼斬的話,那麼在影子叫他走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只有殺人的時候,我才拔刀,很明顯,今天我不殺你!」
「想殺一個人,卻要受人情的約束,人世間的痛苦莫過於此!」啊水笑的很開心,就算楊風拔刀,他對自己的劍也很有信心,何況楊風並沒有拔刀。
啊水,手腕一撇,手中的長劍朝楊風橫向劈來。
這啊水,實力確實可以,要在自己沒有練成九陰屠狼斬前,還未必贏得了他,楊風皺了下眉毛,人,也瞬間飄到了一邊。
啊水根本就不指望這劍能殺了楊風,見楊風閃到了一邊,他忙抽回劍,用自己所能發揮到最快的速度,朝楊風的胸膛刺出了一劍。
楊風拿捏著可以避開啊水的劍,一邊退,一邊斜斜的想側身躲開。
啊水似乎已經看見楊風死了,他的眼神,滿是殘酷和快意,他的臉上,是空前的自信和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