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大標想退出去的時候,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楊風皺了皺眉毛,按理說,這一般要有什麼事的話,小浪和塗文海也應該處理的了,自己才剛剛回來,怎麼就有人找上自己了?可還沒有等楊風開口,外面的人就自己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消說,能有這麼放肆的人,除了小浪,絕對找不到第二個,小浪一進來,就衝楊風嚷道:「風哥,你是不是見了啊水那小子?
你怎麼不殺了他?」
「怎麼回事?慢慢說!」楊風從來沒有見小浪急噪過,有些不解地看著小浪。
「那啊水,不知道你的電話,打了我們這天上人間的訂餐熱線,說要找你。」小浪仍舊在喘著氣,道:「剛剛好我在,便接了電括,那小子說,知道了我們和地主的事,他現在要把我們越南的基地給告訴地主。」
聽到這,楊風也驀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肅然道:「還說了什麼?」
「那小子說,雖然你在越南沒有殺他,那不過是風哥傻罷了,這事,他已經和地主說了,越南基地現在情況很危急。」
楊風隱了穩神,幽幽吐了口氣,拿起手機打通了影子的電話。影子見楊風回國沒兩天,就打了個電話過來,還以為是找陳纖兒的,接了電話就淡淡道:「纖兒現在不在,要不我去叫下?」
「不用,啊水已經把基地的地點告訴了地主,你們要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趕緊全部撤退。」頓了頓,楊風又悠然地笑了笑,道:「基地的一切,都不要損壞了,我們一定會拿回來的。」
要說暗殺,或者是一百個對一百個,影子絕對有信心,可眼下,地主絕對不會用一百人來找自己的,影子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淡淡道:「我們馬上撤退,但願時間還來得及。」
「沒有時間考慮太多,你們趕緊脫身吧!直接回中原,等我們的人手差不多了,我要光明正大地把地主給踩在腳下。」楊風的話有著讓人不容置疑的決斷。
跟楊風混的人,一般情況下,都知道生命才是可貴的,影子掛了電話,忙招集了一千手下,包括陳纖兒,淡淡道:「現在,叫所以的弟兄馬上帶好自己的刀和槍,回中原!」
其他的殺手,聽了影子的話,都忙著去準備了,只有這陳纖兒,一臉擔憂地看著影子,急切道:「中原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楊風出事了?」
「風哥沒有事,不過我們要再不走的話,就會出事了。」
「能不能說明白點?」陳纖兒生性好強,一生從來沒有怕過誰,再說了,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世界頂尖的殺手基地,能有人來這撒野?
「再說也就是那麼回事,我們要再不走的話,馬上就走不了了,因為有人要來殺我們。」影子,無任在什麼時候,臉上永遠是一付波瀾不驚的神情。
「是什麼人?竟然敢來這裡撒野?」陳纖兒掃視了一下四周正在收拾傢伙的師兄弟,冷道:「我就不信了,能有人把我們全殺了「風哥叫我們走的,這個理由夠了嗎?」影子見陳纖兒初生牛犢不怕虎,無奈只好檄出了楊風。
果然,陳纖兒聽見影子說是楊風叫他們走的,馬上閉口不語,但臉上,依舊是一臉的不屑和鬱悶。
在眾殺手持刀槍都插在了身上後,影子頭也不會地離開了殺手基地的大屋。大家都知道,今天走了,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有機會回來,那一千殺手,無一不是三步一回頭。
影子,似乎只是這殺手基地的一個過客,從出了基地的大屋開始,就沒有再回過一次頭。可就在帶頭的影子還沒有進臥狼山的時候,幾隻大灰狼便從山裡跑了出來,一個勁地昂頭衝影子他們嗚咽礙於自己的面子,風哥放了啊水,可啊水卻恩將仇報,要把風哥的心血毀於一旦,影子悲慼地笑了笑,隨即又搖了搖頭,轉身看了看身後的上百殺手,冷道:「密道肯定是走不了了,地主的人已經來了,大家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把命帶到風哥身邊。」
一千殺手,從來沒有退縮過,眼下見影子說的如此認真,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影子見狀,冷道:「我再說一次,今天,你們就是隻管想辦法逃出去就行。」
「是!」這些殺手總算是確定了影子的話,忙集體回答了句「地主的人已經來了,不但密道不能走,而且,就算我們越過了臥狼山,也一樣會遇見地主的人,所以,你們現在都給我住回走,想辦法越過那邊的懸崖,就是泰國的邊境,那時候,你們就安全「可是,師父,那懸崖從來沒有人越過去過,這……」斷命崖,陡峭非凡,寬十多米,深則不見底,那崖,還是許多年前見證地殼運動的痕跡,陳纖兒覺得無任如何也逃不過去的,所以便底聲問了句影子。
「面對斷命崖,雖然它很深,很寬,但你們可以想辦法;當你們面對地主的時候,就連辦法也沒得想了。」地主轉過頭,溫柔地衝陳纖兒笑了笑,道:「纖兒,風哥,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你要是相信師父的話,就別再去想著殺他了,或許,你可以想著怎麼幫他的。」
陳纖兒,沒有說話,她,有些驚並地看著影子。
「你們現在可以開始跑了,抓緊時間。」影子幽幽吐了口氣,忽然又滄桑地笑了笑,道:「師父的這條命,也是風哥給的,今天可能就要還給風哥了,我希望你們可以保住纖兒的安全。」
「師父為什麼不走?」一開始,陳纖兒就估計影子是不想走,眼下聽影子這麼一說,忙急切地問了句。
「如果不出意外的菇,地主的人,應該趕過來了,他們一定會鋪天蓋地而來,走臥狼山的,一定會很慢,但走密道的,估計很快就要到了。」影子再次淡淡地掃視了一下自己精心培養出來的手下,道:「密道不是很大,相信有我在的話,別人很難從密道衝過來「師父!」一千殺手聽了影子這話,一個個鐵打的漢子,也禁不住兩眼微紅,特別是八個金子號的殺手,都搶到了影子的面前,雖然他們沒有說話,但他們的動作和表情,很明顯是在告訴影子:師父不走,我們也不走。
影子冷冷地看了看一千殺手,道:「你們還不走?我欠風哥的情,你們真要當我是你們的師師父,就逃出去,把命留下來報效風哥。」
殺手就是殺手,感情流露的時候,你也只是看見他們身上散發的淡淡的憂傷,沒有人流淚,一千殺手,齊齊地跪在了影子面前,恭敬地叩了幾個頭,便起身離去。
影子抽出懷裡的刀,混身散發出了無限的殺氣,平生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無窮的壓抑,他要爆發,他要殺人!
影子長刀在手,慢慢地走到了多年前苦心挖出來的密道,低著頭,靜靜地等候著地主手下的到來。
地主的手下,來的,是黑虎和老鷹,還有整個虎堂和鷹堂的精銳,一起不下三千人馬。因為啊水說過,這次假如能把整個殺手基地的人給殺了,那就等於卸了楊風的一隻胳膊帶一條小腿。本來地主是不太相信啊水的,可啊水卻說,他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擔保,地主就信了。
用性命擔保,為什麼不信?
密道,除了啊水,沒有人知道,所以,走在密道前面的,當然也是啊水,啊水似乎很高興,臉上,是興奮的表情,嘴角,卻是猙獰的冷笑,在他人看來,確乎有點詭異和恐怖。
就在密道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啊水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那人,一直低著頭,要不是那人手裡有一把閃著寒光的刀,別人一定會認為那人不過是一個木乃伊罷了。
肅殺而沒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