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舞和楊風的距離,足足還有十米,楊風的刀,根本就不可能劈中風舞,可風舞的臉色,還是變了,變得很蒼白。
風舞上身的羅衣,被屠狼刀的刀氣捲起,露出了她那光潔無暇的小腹,甚至,還有那若隱若現的黑色胸罩。
一刀畢,風舞全身顫抖了下,而後,終於緩慢地後退,在退了兩三步的時候,她張口噴出了一口猩紅的鮮血,笑道:「刀氣?傳說中的刀氣?風舞輸得心服口服。」
「陳纖兒在哪裡?」楊風臉上絲毫不見憐香惜玉的表情,有的,只是無盡的落寞和哀傷。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風舞舉起袖子摸了下嘴角的血跡,幽幽道:「不就是死嗎?我風舞一生或許怕過很多東西,但唯有這個死,我還真不怕。」
風舞是不是很怕死?楊風一點也不在乎,那關他什麼事?楊風冷笑了下,舉刀走到風舞身邊,正準備一刀結果風舞的時候,他卻看見了一個人,黑虎。
「我是黑虎。」黑虎站在一樓的大廳門口,不卑不亢地衝楊風點了點頭,黑虎的手裡,是兩把左輪手槍。
「你要救她?」楊風對黑虎還不錯,在越南交手的時候,楊風就知道黑虎實在算的上是一條漢子。
「我是她的手下,我當然要救她。」黑虎一邊說,一邊慢慢地朝楊風走了過來。
「你認為你救得了她麼?」楊風收斂了身上的憂傷,嘴角一揚,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黑虎。
「我想試試。」黑虎的臉上掛著笑,笑得很無奈,很淒涼,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但自己的原則告訴他,就算死,他也要救風舞。
「沒有這個必要。」風舞冷冷地看著楊風,道:「殺手,在殺不了人的時候,自然就該被殺。」
「在我眼裡,你是使者,不是殺手。」黑虎,終於走到了楊風的身邊,他定定地注視著楊風,點了點頭,道:「我一生,只服過兩個人,一個是地主,還有一個,就是你。」
此時,小浪等殺手也清理完了現場,趕到了楊風的身邊,他們看了看衣衫不整的風舞,又看了看雙手持槍的黑虎,迅速地把黑虎和風舞圍在了中間。
風舞動了動手,想試著自殺,可惜的是,自己渾身早已經乏力,風舞抬頭掃視了下楊風和小浪等人,冷道:「殺了我吧!我會感激的。」
「你想得美。」小浪冷冷地瞥了風舞一眼,而後又抬眼看著黑虎,道:「你是條漢子,可是今天……」
小浪的意思很明顯,後面的話,他也沒有說。
在沉寂了一會兒後,楊風幽幽嘆了口氣,淡淡地掃視了黑虎一眼,道:「你們走吧!」
楊風此言一齣,無論是小浪和眾殺手,還是黑虎和風舞兩人,都感覺到非常的驚異,憑楊風的個性,他會就此罷休?
「風哥,為什麼?」小浪有些不服,忙問了句。
「黑虎,是條漢子,去年在虎堂也算對我們客氣,風舞,假如上次不是她手下留情的話,或許,我已經死了。」楊風微閉上眼睛,而後深深吐了口氣。
「這……」小浪覺得很滑稽,他有些惶恐地四顧了下,而後看著楊風,道:「嫂子呢?嫂子的仇呢?」
「纖兒的仇,我一定會報,我楊風指天為誓,假如纖兒真的已經死了的話,我一定要踏平整個越南!」楊風雖然在發誓,可他說話的口氣,依舊很平淡,頓了頓,楊風頹然地轉過身,慢慢地離開了皇冠大酒店,楊風的身影,淒涼,哀傷,楊風的步伐,沉重,蹣跚……
小浪等人,在表情複雜地看了看黑虎和風舞之後,也匆匆跟在了楊風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