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六一聽,呆了呆,隨即又不屑地笑了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還記得你謀反的念頭是怎麼引出來的吧?」楊風慢慢地睜開眼睛,淡淡地盯著啊六,別看楊風貌似漫不經心,其實,他正在密切地注意著啊六的思想活動。
被楊風如此一問,啊六很自然地就想起去年自己被張大標侮辱的事,他不屑地‘哼’了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楊風,而後把頭撇在了一邊。
「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謀反,是因為大標吧?」楊風深吸了口煙,而後彈了彈手上的菸灰,繼續道:「由於大標在收復你的時候,不小心羞辱了你,你從此便懷恨在心,表面看是歸順了大標,而實際上,你無時不刻不在想東山再起。」
聽到這,啊六的臉色,有些蒼白了,這事,自己從來就沒有和誰說過,這楊風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吞了口唾沫,而後定定地注視了楊風良久,咧了咧嘴角,道:「誰說的?」
誰說的?楊風當然不會說是你自己說的了,他假裝很無謂的樣子搖了搖頭,而後道:「你只要明白我知道就好,至於這是誰說的,並不重要,我想,你和董全之間的事,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人的思想就是如此,當某個人和你提起某件事的時候,你必然會去想那件事,當啊六聽見楊風說到董全的時候,馬上把自己和董全的勾當在心裡過濾了一下。啊六覺得,自己和董全的事,那絕對是沒有人知道的,假如這事楊風也能知道的話,那端的是可以證明。自己從頭到尾的一切,都在楊風的掌握之中了,他頓了頓,而後點了點頭,喃喃道:「你說!」
楊風點了點頭,疲憊地嘆了口氣,幽幽道:「董全來找你的時候,恰好大標不在,你們兩便商量著如何藉助我欲血軍團的力量去消耗洪門的實力,當我欲血軍團和洪門元氣打傷的時候,你們也就趁機會崛起。」
楊風說到這的時候,別說是那啊六,就連啊力和塗文海,也大覺得驚異,既然風哥早就知道啊六是個叛徒,為什麼不早點把啊六給揪出來?不過,他們知道,風哥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目前,自己只要靜靜地聽下去。
「啊六,你是個人才!在和青幫聯合的同時,你還不曾忘記給自己培養了一萬的精銳。」楊風頗為欣賞地衝啊六點了點頭,繼續道:「一直以來,我就當你是個人才,要不,我早就殺了你,誰知,你竟然不知道悔改?」
啊六沒有說話,他突然感覺到有點羞愧。自己的一切活動,都在風哥的眼皮底下,可風哥,依舊是把自己當兄弟,企盼自己能悔改,可是自己呢?自己做了什麼?
「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兄弟,所以,讓你做了雲堂的堂主,希望你在肩負重任的時候可以明白你在欲血軍團的地位和作用,可惜,你最終還是讓我失望。」楊風幽幽嘆了口氣,繼續道:「我也知道,你現在謀反,是因為心中的慾望,而不是因為對大標的仇恨,隨著時間的流逝,你會淡忘以前的仇恨,可也會增強現在的慾望。」
「風……哥。」啊六,終於低下了一直高昂的頭。
「不管如何,幸虧現在還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你先去醫院看看身上的傷口,有什麼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楊風見時候差不多了,便來了個欲擒故縱。
「風哥,我沒有事,我啊六是個畜生,我辜負了風哥,辜負了標哥,辜負了整個欲血軍團的弟兄。」看啊六那言辭懇切的樣子,他確乎是在悔改了。
「有事沒事,不是你說了算,是醫生說了算的。」楊風寬厚地衝啊六笑了笑,而後看了看一邊的啊力,道:「你送啊六去醫院吧!多叫些弟兄,注意啊六的安全。」
「風哥!」啊六,分明是跪了下去,由於身上有傷,啊六跪下去的時候感覺到渾身疼痛,便無奈地攤倒在地上,他抬起頭看著楊風,雙眼因感動而變得通紅,道:「我啊六糊塗,我啊六犯下的錯誤足夠死一百回,可是,在死之前,我希望能幫風哥做最後一件事。」
「事情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有什麼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不行!青幫董全謀反,和我有莫大的關係,我一定要幫風哥除了董全這個後患,要不啊六我死不瞑目!」啊六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軀,深深地給楊風叩了一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