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吳清婉的身側,目光也放在左凌泉的身上,眼底帶著隱隱的擔憂。
姜怡那天沒參與棲凰谷的戰亂,只從吳清婉口中,得知了左凌泉的事蹟,心中自是震撼。
不過姜怡跑過來的時候,左凌泉已經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床榻上;之後要處理朝堂上不是一條心的臣子,忙得焦頭爛額,左凌泉也沒甦醒,到現在都沒能說上一句話。
姜怡望了幾眼後,又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說起上次的事兒:
「小姨,你說左凌泉那天,劍被打斷了,從酒樓裡摸出來一把‘打神鐧’,破了那野修的護身罡氣。我覺得那至少應該是把靈器,只可惜派人把棲凰鎮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曾找到。」
吳清婉對上次的事情記憶猶新,許元魁所用的刀,事後她撿回來檢視,才發現是出自掩月林的‘掩月彎刀’,中品靈器,尋常刀劍一碰即斷,法器也很難扛得住劈砍。而左凌泉隨手摸出來的鐵鐧,既然能抗住劈砍,顯然不是凡物,她也想尋找來著,可惜等想起來,早不知掉在哪裡了。
「可能是被鎮子上的散修撿走了吧,這也沒辦法,那天動靜太大,凌泉又受了傷,我都忘記了。」
「唉左凌泉劍也斷了,得想辦法給他找一把好劍。上次若是有把寶劍在手,以他的本事,哪裡會吃這麼大的虧……」
……
姜怡閒聊片刻,見左凌泉沒有甦醒的跡象,坐的有點乏了,站起身來:
「小姨,我去廣場上看看,要是左凌泉醒了,你叫我一聲。」
「好。」
吳清婉起身走出房門,目送撐著油紙傘的姜怡,走下蜿蜒石梯後,目光移動到了天空上。
天上陰雲密佈,下著小雨,雨珠穿過無形的大陣,在高空上蕩起圈圈漣漪,微不可覺,只是讓大陣外的雲層看起來有些模糊。
這場雨,是聚靈陣剛形成,強行聚集方圓數百里的靈氣,導致的天象變化,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也不知何時才能穩定下來。
吳清婉能感覺到周邊的靈氣每一刻都在增加,瀑布上方的那根石柱附近,已經隱隱出現了朦蒙朧朧的霧氣,水簾洞正處於石柱的正下方,她怕出現什麼意外,都不敢把左凌泉放在裡面。
吳清婉注視片刻後,又把目光移到了石崖下的竹林裡。
竹林間的房舍內外,有很多盤坐修行的弟子。瀑布附近,湯靜煣的院子裡,從視窗能看到一個女子在裡面來回踱步;白色小鳥鳥,沒精打采地趴在窗臺之上,變成了一個扁糰子。
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吳清婉並未注意到太多細節,只在事後安定下來,才發現湯靜煣好像有點心事,問也不和她說,她也只能當做是擔心左凌泉的安危了。
吳清婉和湯靜煣不熟,這些事情只能等左凌泉醒來後自己處理。她在石崖旁站了片刻,便轉身回到屋裡,進入房門時,忽然聽見一聲:
「呃……」
「凌泉?」
吳清婉眸子猛地一亮,快步走到床榻跟前,看著睫毛微動,但並未睜眼的左凌泉,有些緊張地把耳朵湊到左凌泉的唇邊:
「凌泉,怎麼啦?你說,是不是渴了?」
左凌泉看起來很虛弱,聲音有氣無力,嘴唇張合許久,才說道:
「吳前輩,我想……」
竊竊私語。
吳清婉本來臉色急切,可聽著聽著,眉兒便是一皺!
捧著……喂?
吳清婉眼底顯出幾分古怪,坐起身來,抿嘴看著半死不活的左凌泉,手兒還掩著規模宏偉的衣襟。
左凌泉眸子睜開一條縫,望向吳清婉,氣若游絲的道:
「不行……就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