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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下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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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鋪著一張紅毯,喬裝失去意義,已經換回華美宮裝的鳳裙美婦,慵懶地用手撐著側臉,斜靠在小案上,手中捏著白子,在五指間翻轉把玩。

左凌泉終於把舔婉婉都礙事的絡腮鬍子扯下來了,又回到了溫文儒雅的貴公子模樣,右手持黑子,左手拿著酒碗,坐在小酒案旁,眉宇間盡顯成竹在胸之勢,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啪——

「五子連珠,太妃娘娘,你又輸了。」

說完含笑看著對面的宮裝美人。

上官靈燁臉頰上帶著三分酡紅,娥眉輕蹙,稍顯不滿,凝望棋局片刻,將白子投入了棋簍:

「沒意思,弈棋之道博大精深,微末處可窺人之本性,在宗門中是必修課之一;但宗門可不會教這種小孩子玩的東西,有本事咱們真正來一局?」

左凌泉自幼習武,說好聽點是一心走劍道,說難聽點就是不務正業,琴棋書畫樣樣不精,真下棋哪裡是上官靈燁的對手,他認真道:

「修行中人,要願賭服輸。娘娘主動說下棋打發時間,我說下五子棋,娘娘答應了,說添點彩頭,輸一次脫一件衣裳,娘娘也自信滿滿答應了,現在要食言不成?」

「……」

上官靈燁美眸之間顯出三分不情願,但最終還是沒失言,微微曲腿,手兒探入裙襬下,窸窸窣窣。

左凌泉雙眸不夾雜絲毫邪念,認真盯著上官靈燁的裙襬,只可惜上官靈燁輸了不高興,不想給他看,裙襬遮得嚴嚴實實,片刻後,才摸出一條捲起來的黑色長襪,丟在了他胸口:

「繼續。」

左凌泉接過帶著餘溫和殘香的黑色絲|襪,強忍著衝動沒聞一下,隨手放在了身邊,搖頭道:

「太妃娘娘,說好的輸一次脫一件衣裳,你先脫鞋子,然後再脫襪子……」

上官靈燁抬起眼簾:「你有說過不能從裡往外脫嗎?事兒真多,不樂意的話就不下了。」

「誒,我不是這個意思,繼續繼續。」

左凌泉把棋子掃入棋簍,眼中笑意莫名。畢竟兩隻襪子都沒了,再輸的話,接下來即便從裡往外脫,也是脫花間鯉或者用料極少的小底褲,他倒是想看看,上官靈燁敢從哪裡下手。

黑白落子,轉眼就是兩三手。

左凌泉本來勝券在握,但下著下著,感覺就不對勁了——對手的棋力變強了些,竟然不上當,一眼就看穿了他暗藏殺機的三字連珠。

左凌泉專注起來,不再掉以輕心,認真開始謀劃,想要把上官靈燁引進自己精心佈置的陷阱;如果下的不是五子棋,從不動如山的沉穩氣質上來看,還真像一個與高人對弈的年輕國手。

上官靈燁自幼聰慧過人,出身仙家豪門又坐鎮緝妖司,這類修身養性錘鍊智力的東西,早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更不用說百年的閱歷;她要是不想輸,哪裡會輸給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方才只是給左凌泉點甜頭嚐嚐罷了,再輸就得脫真東西,哪裡會再放水。

但可惜的是,五子棋不是靠修為鬥法,規則對修行中人來說太過簡單,左凌泉不是愚笨之人,兩個人都認真起來,想分出勝負也不容易。

兩個人你攻我防大半天,硬把棋盤下滿了,最後下成了和棋。

上官靈燁看著滿當當的棋盤,把棋子丟入棋簍:

「和棋,現在怎麼算?」

按照規矩,和氣就是平手,兩個人應該重開一局。

但左凌泉感覺想再贏上官靈燁不容易,把棋子放下,看向對面的妖嬈美人:

「要是都不贏不輸,豈不是浪費許久時間,要不和棋算全輸吧,我們都脫一件,公平公正。」

說著就把身上的外袍解開,放在了旁邊。

??

臭不要臉……

上官靈燁一愣,沒想到左凌泉還能想出這麼無恥的提議,她拿起了酒碗抿了口,不悅道:

「你想得美,本宮沒輸,憑什麼要脫?」

「娘娘也沒贏啊?我輩修士,不做沒意義的事情,就和賊不走空一樣,總得留下點東西,你說是不是?」

這話不無道理。

但上官靈燁身上就這麼幾件衣裳,脫哪兒都不對,豈能答應,她輕哼道:

「要麼重來,要麼不玩了。」

左凌泉認真搖頭,語重心長道:

「太妃娘娘,修行中人最忌諱留下心結,我不是想看娘娘脫衣裳,只是覺得娘娘要言出必諾,免得以後回想起此事,覺得有所虧欠,心念沒法通達……」

嘰裡呱啦……

上官靈燁瞧見左凌泉睜著眼說瞎話,想用酒潑他一下,但這種舉動,她自是做不出來,被嘮叨片刻後,似是沒了辦法,把酒碗重重一放,手兒伸進了衣襟。

左凌泉話語一頓,正襟危坐,嚴陣以待。

上官靈燁手兒探入鳳裙,發現左凌泉目不轉睛盯著,蹙眉道:

「看什麼看?」

「呵呵……」

左凌泉輕咳一聲,端起酒碗,目光移向別處。

但就在他目光移開的一瞬間,耳邊就聽到「噠——」的一聲,似乎是繫帶被扯斷了。

左凌泉迅速轉過頭,結果瞧見一件黑色的輕薄布料飛來,直接砸在臉上,遮擋了視線,暗香撲鼻,隱隱帶著沁人心脾的奶香。

!!

左凌泉心頭一動,迅速拉下臉上的布料,看向對面的太妃娘娘,卻見上官靈燁側坐在小案旁,正把手放在脖頸後繫著繫繩,衣襟鼓囊囊得十分完整,絲毫褶皺都沒有,更不用說春光乍現了,動作快的不可思議。

「這麼快?!不是……脫了怎麼可以再穿上?這可不合規矩。」

「我穿好了你說有什麼用?誰讓你不提前說?」

上官靈燁語氣平靜,但臉上依舊帶著三分紅暈,不知是酒意還是其他。

左凌泉動作太慢,見此也沒法說上官靈燁的不是,低頭掃了眼手中的布料——絲質的黑色花間鯉,尚能感覺得些許餘溫,邊緣帶有鏤空花邊,和絲|襪成套,哪怕沒有穿在身上,也能感覺到穿在身上的那份魅惑。

遊戲歸遊戲,上官靈燁終究是未盡男女之歡的女兒家,襪子被拿去就算了,不是第一次,但把這貼身衣物給左凌泉,心裡免不了有些不好明說的羞嗔。

上官靈燁本想願賭服輸,偏過頭不去管,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輸了脫衣裳,又沒說輸了要把衣裳給對方,她丟給左凌泉作甚?

念及此處,上官靈燁抬手要把花間鯉拿回去。

但左凌泉再喜歡,也不會當著上官靈燁的面仔細觀摩品鑑,掃了眼後,就如同收拾雜物般,把放在身邊的東西全丟進了玲瓏閣,開始清掃棋子:

「繼續繼續,這次事先說好,脫了不能再穿哈,不然就是耍賴了。」

平手也得一起脫,上官靈燁再繼續下棋,真得光著和左凌泉喝酒了,豈能答應?果斷搖頭道:

「沒意思,不下了。」

左凌泉正在興頭上,可不能讓對手臨陣脫逃,好言相勸,想讓上官靈燁繼續陪他下棋。

但軟磨硬泡片刻,上官靈燁還未曾回心轉意,左凌泉忽然發現,一道雷霆落在了山崖下方,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轟隆——

雷聲很近,似乎劈到了什麼東西,和其他遠在天邊的雷霆截然不同。

兩人臉色皆是一凝,齊齊望向了山外的昏暗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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