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桃貼得太近,反應慢了半拍,直接全速來了個肉彈衝擊。
鼓囊囊的胸口,撞在左凌泉背上,把左凌泉凌空撞出去好幾丈,兩人才堪堪停下身形。
糰子本來蹲在秋桃懷裡暖和著,這一下差點被撞成扁糰子,好在秋桃胸脯的規模也不算小,起了很好的緩衝。
「誒?!」
謝秋桃撞上左凌泉時,就已經回過了神,臉色漲紅,連忙退開些,望向左右:
「怎麼?到地方了?」
「什麼到地方。」
左凌泉轉過身來,偏頭打量裝作無事發生過的桃桃:
「你怎麼走神兒了?」
「我……」
謝秋桃抱著糰子,環視四周發現沒任何變化後,把目光移回左凌泉身上,眨了眨眼睛,又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嗯……這洞裡面啥都沒有,跑遠了就有點走神兒……沒什麼啦,咱們繼續走吧。」
「走神?」
左凌泉面色嚴肅,抬手擋住準備跑前面去的秋桃:
「桃兒,咱們可是在結伴斬妖除魔,隨時可能撞上妖物;我追尋妖物的經驗沒你多,你要是走神兒了,咱們萬一被糰子領到妖族老巢去怎麼辦?」
「嘰?」
糰子連忙搖頭,示意鳥鳥機靈著,最多把你們領到附近。
謝秋桃神色有點扭捏,沒去看左凌泉的眼睛:
「我曉得啦,嗯……這次我走前面。」
左凌泉說得顯然不是這個,他想問的是秋桃是不是有啥問題。見秋桃舉止怪異不肯明說,他直接握住了秋桃的手腕兒。
「誒?」
謝秋桃手兒被捉住,臉更紅了,想抽開卻抽不回去,只能小聲嘀咕:
「剛才蛇窟裡面的氣味,好像確實有毒,嗯……但也沒啥影響……」
左凌泉面容冷峻,握著白皙小手以神識感知,結果讓他出乎所料——秋桃氣血經脈大抵正常,但與平日不一樣的是,氣血流動較快,匯聚的部位……
??
左凌泉表情一凝。
人出現各種反應,首先就會體現在氣血流動之上,所以有任何情緒波動,首先出現變化的就是心跳;而根據氣血流動的部位,就能大略猜到人起了什麼反應。
男子判斷起來很直觀,就比如大早上支帳篷,腦子裡想的肯定不會是蒼生疾苦。
而女子由於身體構造,各種反應不是那麼直觀,但左凌泉經常和媳婦雙休,對於女子什麼時候該產生什麼反應,比如靈燁什麼時候化身龍王之類的,那可是瞭如指掌。
秋桃現在的身體反應,左凌泉實在太熟悉了,和姜怡分別好多天後,和他孤男寡女獨處時一模一樣——想努力保持沒亂想的模樣,卻剋制不住夾緊腿的動作,呼吸急促變熱、臉蛋兒變紅、忍不住舔嘴唇等等。
如果是姜怡,接下來左凌泉肯定是上前動手動腳,姜怡兇上兩句後,就美滋滋讓他折騰了,還特別配合,和發|情的小狐狸似的。
但面前可是桃桃呀!
這麼大點的小丫頭……
左凌泉心思百轉,目光有點古怪,鬆開了秋桃的手腕:
「嗯……」
「那什麼,我不知道為啥,有點緊張,可能是害怕吧……嘻」
謝秋桃臉色壓不住地漲紅,努力掩飾著異樣,看起來是怕左凌泉看出了她方才所想。
左凌泉微微攤手,也不知該怎麼評價忽然發|情的桃桃,心裡大略猜出是方才蛇窟的異香作祟。
還好他聽了瑩瑩小心肝的叮囑……
不對,瑩瑩姐不讓我聞啥意思?怕我獸|性大發?
雜念一閃而過,左凌泉很快收回了思緒。他想了想,看向深不見底的隧道:
「兩個人一起御風,消耗太大。你氣息不穩,先調養吧,我帶你走,儘快調理好。」
「嗯……好吧。」
謝秋桃想拒絕來著,但總不能因為一點身體反應,就放棄斬妖除魔的計劃;為了安全考慮,她還是點了頭。
結果謝秋桃就發現,面前的高挑公子,在面前半蹲下了身;繼而她腿彎微微一緊,整個人被背了起來。
「誒?」
謝秋桃心中一慌——她現在渾身躁得慌,哪裡敢貼左凌泉這麼近,更何況還是用腿兒夾著左凌泉的腰。
只是被背起的瞬間,謝秋桃就感覺身子都酥了,幾乎使不上力氣。
「不用不用,我……」
「我不揹著你,咱們怎麼走?」
「額……」
謝秋桃沒了往日的機靈,猶豫了下,也沒說出什麼,只是靠在左凌泉背上,小心保持著距離。
「嘰嘰……」
糰子蹲在謝秋桃胸前,抬眼瞧見桃桃有點羞羞,如同‘過來鳥’般搖頭嘀咕了兩句,然後很自覺地飛起來,跑到前面探路。
左凌泉摟著秋桃的腿彎,只覺手上一片火熱軟綿,腰後接觸腿彎,更是感覺有點燙;本來他沒被異香影響,現在卻被這少女懷春的反應弄得心緒不寧起來。
呼呼——
兩人再次前行。
涼颼颼的寒風吹拂臉頰,謝秋桃非得沒覺得舒服些,反而更……更一言難盡。
謝秋桃也不知怎麼形容這感覺,說中毒影響身手吧,也不至於,現在有妖物冒出來,她照樣是全盛之姿。
但現在沒有妖物,面前只有一個又俊又厲害的大男人,還彼此共處好多年……
反正就是心亂如麻。
謝秋桃感受著左凌泉身上傳來的溫熱,只覺得比烙鐵還燙,但又忍不住想湊近幾分;雜念控制不住的情況下,只能開始說閒話。
「嗯……左公子,這地方好深呀。」
「是啊。也不知道通到哪裡,我估計是大妖的巢穴,待會還得謹慎些……」
「呵呵……」
「你笑什麼?」
「也沒什麼啦,我就在想,要是姜怡姐、靈燁姐知道你在外面揹著我,肯定又得收拾你。」
左凌泉搖頭一笑:「怎麼會?在家裡誰說得算,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呀,反正不是左公子。」
左凌泉頓時無語。
「說著玩的啦。姜怡姐她們表面上爭風吃醋,心裡面還是都聽你的。畢竟左公子厲害嘛,誰找到這麼個相公,都得私底下偷偷樂,哪裡捨得管著……」
謝秋桃雙手蜷在胸口,小聲嘀咕著閒話,干擾自己越來越歪的思緒。
左凌泉知道人動情的時候,說的話都不過腦子,他心裡暗暗一嘆,笑道:
「話說桃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就沒遇上過動心的?」
謝秋桃抿了抿嘴,似乎不太敢聊這個話題,但最後還是道:
「我哪有心思想這個。我得先把父母的事情解決了,再把謝家的門頭扛起來,嗯……要找道侶,也得找個能入贅的,我謝家女子從不外嫁,我就是跟我娘姓的……」
「嗯?」左凌泉回過頭來:「這麼霸道?」
「唉……」
謝秋桃下意識幽幽嘆了聲,不過馬上又點頭,做出得意模樣:
「那是自然。」
「那要是你遇上心儀男子,對方又沒法入贅,豈不是被耽擱了?」
謝秋桃望著左凌泉的後腦勺,沉默了下,輕哼道:
「怎麼會。謝家就我一個人了,我就是謝家的家主!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是有句老話嘛,‘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我娘都管不住我。」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