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玉堂自然不怕瑩瑩翻臉,不過剛才讓靜煣滾去睡覺,醒了肯定又要煩她,反正她罪也受夠了,讓靜煣來接班兒,剛好可以清靜一下,捋捋今天的事情。
念及此處,上官玉堂沒有再說話,鬆開手淡淡哼了一聲後,眼底湧現流光,繼而神色就開始變幻。
??
上官靈燁有點懵了,想開口制止,但為時已晚!
不過剎那間,被叫醒的靜煣,就出現在了房間裡。
湯靜煣剛剛睜眼,就發現場景不堪入目。
「咦你們……」
靜煣終究見過大風大浪,震驚些許,就緩了過來,望向靈燁,眼神古怪:
「靈燁,你……你知道你師父的事兒啦?」
上官靈燁眨了眨美眸:「剛知道,靜煣,你瞞了我這麼多年……」
「我可沒瞞著,是你師尊不讓說,可不能怪我不仗義。」
湯靜煣就和回家了一般,直接坐在了跟前,開始逗弄起靈燁。
玉堂不在,又有了幫手,崔瑩瑩氣勢自然回來了,臉色微沉:
「靈燁,你剛才以下犯上,仗著師尊欺負長輩是吧?」
湯靜煣搭腔道:「她一直都在閨房裡欺負人,不過也就嘴硬,其他地方軟的很。」
上官靈燁被兩人聯手欺負,只覺師尊好坑!蹙眉道:
「靜煣,我們一起多久了?她才進門多久?你……」
「你不是姐姐嗎?姐姐以身作則,教妹妹不是應該的?」
「讓你沒大沒小,本尊看著你長大,你就這麼孝敬長輩?知錯沒有?」
「切……」
……
——
風和日麗,魚香滿城。
雷霆崖千條街市匯聚的中心廣場上,人山人海,無數來自四海八方的修士,在此匯聚。
廣場的正中,插著幾桿高聳入雲的幡子,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各大名家品鑑美味的詞句。
幡子前,是臨時打架的巨型銅架,有個很霸氣的名字,叫‘焚天鼎’,但實際上就是個燒烤架,用來烹飪正常廚具不可能烹飪的食材。
此時燒烤架上,烤著一條小山似的大魚,體型堪比獸形態玄鄴,但比玄鄴粗好多圈兒,模樣就好似超大號金槍魚,人影圍在跟前小如米粒。
鯤魚出自北海,種類挺多,但大多沒有化龍的資本,唯一優點就是體型大、好吃,修行價值並不高。
過大的體型,超遠的距離,導致運輸成本極高,基本上是賠本買賣,沒有人專門去捕這玩意兒;雷霆崖‘廚神’也是為了造勢,才每十年弄來一條,在雷霆崖烤了,給天下道友看個稀奇。
圍觀的數萬修士,大多已經不沾五穀,但這麼大的烤魚,九洲獨此一家,無論味道如何、肚子餓不餓,來到此地的修士恐怕都會駐足嘗一口,在漫漫修行路上留下一段獨一無二的記憶。
到當場的修士,明面上的有黑崖劍鬼楚毅等人,暗處的高人更是數不勝數,甚至連天神地祇,都被這條巨型烤魚,勾的流下了口水。
「嘰嘰嘰……」
廣場外圍,一棟供人旁觀盛景的茶樓裡,人滿為患。
三層的一個雅間裡,白毛球似的糰子,蹲在窗臺上,眼巴巴瞅著烤至金黃的大魚,碎碎念念,已經很久移開過眼神,估計一直在琢磨,先從哪兒開始吃。
謝秋桃趴在視窗,笑眯眯說著:
「還得烤到晚上才能入味,這‘無根火烤全鯤’有大講究,世上僅有雷霆崖廚神一人,能把這玩意烤得外酥裡嫩……」
糰子被老祖獎勵‘三天不封嘴’,可以在雷霆崖放開了吃,老祖全部報銷。
糰子起初興高采烈,拉著桃桃就開始掃街,結果沒吃兩口,就發現了這條巨型烤魚。
然後糰子就走不動道了,把吃回本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連小魚乾都覺得不香了,現在就算靜煣在這裡揍它,糰子估計也得先吃上一口。
姜怡和吳清婉在後宅解饞後,閒來無事,也來到了秋桃包下的雅間裡。
姜怡紅裙如火,抱著胳膊遙遙打量,見魚還有好久才能烤熟,就看向了目不轉睛的糰子:
「團兒,老祖讓你大吃三天,你就啃了兩糖葫蘆,不覺得虧?可以先去吃嗎,等烤熟了再過來。」
「嘰嘰……」
糰子搖頭如撥浪鼓,示意鳥鳥可是老吃貨,這美味得餓了吃著才香;先去吃飽了,要是大魚烤熟吃不下,下次可得等十年,鳥鳥又不是不會算賬……
姜怡有點無奈,把糰子當抱枕抱在懷裡,目光望向了窗邊的棋榻。
吳清婉在榻上側坐,手裡拿著黑子,靈活地在指間翻轉,看著眼前的棋局。
仇大小姐持白子,看似望著棋盤,實則心神不寧,還在想著昨晚浴室之內,和左凌泉洗鴛鴦浴的事情。
吳清婉棋力尚可,仇大小姐又心不在焉胡亂落子,肯定佔據大優勢。
謝秋桃也在觀察棋局,眼見瓜瓜一敗塗地了,在旁邊坐了下來,雙手捧著臉蛋兒:
「瓜師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呀?清婉姐這條大龍,你五子連珠,怕是屠不了。」
仇大小姐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坐直些許:
「什麼瓜師姐,還不如直接叫我瓜瓜。」
吳清婉臉色帶著柔和笑意,看了眼秋桃,詢問道:
「秋桃,凌泉回來,你還沒見面吧?怎麼不回去呀?」
謝秋桃眨了眨大眼睛:「我又不著急,這不是陪著糰子逛街嗎。」
姜怡最喜歡的就是秋桃,因為只有秋桃把她叫‘姐’,她抱著糰子,在秋桃旁邊坐下,笑道:
「還不著急,你再磨蹭,以後就得和……」
姜怡本想說‘和瓜瓜爭老么’,但瓜瓜姑娘在旁邊,說這話顯然不對,就改為了:
「和冷竹爭老么了。」
冷竹在茶海後認真泡茶,聽見這話,雙眸微喜:
「公主,我還有名分呀?」
??
四個姑娘一陣無語,覺著這丫頭沒救了。
仇大小姐輕聲道:「自然有名分,不光是你,韻芝也得有。左凌泉光拈花惹草,不負責怎麼行。」
謝秋桃一愣,小聲道:「韻芝姨也被左公子吃啦?」
「沒有,嗯……反正娘那麼安排的,左凌泉必須答應。」
仇大小姐不想聊這個羞人話題,就繼續道:
「韻芝都見過了,就你和冷竹沒見著人。冷竹都快神魂出竅回家了,你不走,她怎麼好意思拋下姜怡回去?」
姜怡笑了下:「是啊,我背對冷竹,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公主,我哪兒有,我是捨不得公主,要回去一起回去。」
謝秋桃見三個老姐一直催,就抱起琵琶,笑嘻嘻道:
「不說這個了,要不我給你們彈曲兒吧?我剛編了一首曲子,特別有勁兒……」
「嘰?」
糰子第一次把目光從大魚上移開,好久沒蹦躂,顯然憋壞了,跳到了棋盤邊上,準備開始搖頭晃腦。
三個姑娘眼神則比較怪,倒不是覺得秋桃彈棉花不好聽,而是過於勁爆,彈得她們都忍不住想搖頭晃腦。
秋桃在榻上站起身來,穿著小白襪,懷抱彩繪琵琶,當即就開始:
噔噔蹬蹬蹬……
本來雅緻嫻靜的房間,氣氛當即歡快起來,幾個姑娘都是展顏輕笑。
糰子搖頭晃腦的同時「嘰嘰嘰」,明顯在跟著唱曲兒,雖然聽不懂,但意思可能是:
一個額枉自嗟呀一個額他媽空勞牽掛……
可惜,秋桃還沒嗨多久,姜怡就發現了街面上走來一道白衣人影。
姜怡眼前一亮,本想下樓,但瞧見旁邊瞎樂呵的秋桃,想想還是催促道:
「秋桃別彈了,趕快下去,你看誰來了。」
「嗯?……左公子?這多不好意思,你們……」
「去吧去吧,害羞個什麼。」
「是啊。」
「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