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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宿謝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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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我要出了門,你娘肯定不把你許配給我了。」

「你道行這麼高,娘不知道呀偷偷過去就行了嘛……」

謝秋桃抿了抿嘴,跟在背後走進裡屋,結果發現裡屋的睡房,裝點的十分用心,架子床內鋪著大紅枕頭和被褥,案上還放著換洗衣裳,就差在牆上貼倆喜字了。

謝秋桃進屋就是腳步一頓,表情怪怪的。

左凌泉倒是很坦然,走到床前,褪去鞋子盤坐,做出打坐的模樣,拍了拍身邊:

「過來打坐吧,別瞎想。」

謝秋桃猶豫了下,輕手輕腳走到跟前,褪去繡花小鞋,小聲吐槽:

「左公子,你都修倒頭了,再修煉得飛昇天外,還打個什麼坐……」

謝秋桃以同樣的姿勢,在床榻上盤坐下來,肩並肩距離很近,淡淡的清香傳入了左凌泉的鼻尖。

雖然秋桃年紀可能比瓜瓜靈燁都大,但身上少女氣很純正,身著白色上衣,配以桃紅色的褶裙,柔順黑髮紮成了很可愛的款式,沒有戴耳墜珠釵,也不施粉黛,看起來就是一個剛剛張開的二八少女。

至於身段兒,秋桃看起來就好似玉墜兒,珠圓玉潤、小巧玲瓏,但絕對不瘦小,這點從鼓囊囊的衣襟就能看出來,整體看起來就很軟。

左凌泉聞著淡雅少女香,面帶笑意,望向坐在身邊的圓臉小姑娘:

「那桃桃說咱們該幹啥?」

幹……

謝秋桃都是老江湖了,大姐姐們玩的花樣,早從冷竹嘴裡套了出來,心裡估計知道現在該幹誰,但肯定不敢說。

謝秋桃不太好和左凌泉對視,在身上摸了摸,取出了彩繪琵琶:

「嗯……要不我彈曲兒給你聽?」

左凌泉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看美人彈琵琶,確實是一種享受,秋桃彈的也確實不錯,就是太嗨,和當前氣氛不搭。

謝秋桃也覺得不大合適,又把琵琶收起來,換成了幾本雜書:

「要不咱們看書吧,我念給你聽?這本新書特別有意思,主人公又俊又霸道,和男版女武神似得,拳拳到肉特別能打,而且比你還好色,師徒什麼的家常便飯,長輩晚輩照單全收,連師孃都不放過……」

比我還好色?

左凌泉半點不信,接過秋桃手裡嶄新的書本打量:

「什麼無敵種馬文,正經人誰看這些……」

謝秋桃面帶甜甜笑意,湊到跟前:

「那左公子喜歡看什麼呀?」

左凌泉翻開幾頁,覺得還真挺有意思,不過花前月下的,放著大姑娘不管,抱著閒書啃,顯然有點不合適。

他把書收進玲瓏閣,轉而取出了近水手繪定製版雜書,在秋桃面前晃了晃:

「嗯哼」

謝秋桃掃了眼書名,有些嫌棄:

「咦這早都看完了。」

左凌泉面帶神秘笑意,坐近幾分,把書翻開兩頁,讓上面栩栩如生的插圖一閃而過。

謝秋桃一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把書搶過來:

「誒?怎麼還有帶畫兒的?你從哪裡買的?」

「這可買不到,世間獨此一本,如何?」

「嗯……」

謝秋桃視若珍寶的看著色氣十足的插畫,正想點頭,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一個大姑娘家,抱著春宮圖認真品鑑,怕是不合適。

所以秋桃就「咦」了一聲,觸電似的把書放回了左凌泉懷裡:

「左公子,你怎麼看這些呀?這畫也太……」

左凌泉就知道會如此,靠在床頭,拿起書本晃了晃:

「這可是梅仙君親手畫的,你覺得不好的話,我明天和她說一聲。」

?!

謝秋桃羞答答的表情一愣,繼而難以置通道:

「梅仙君自己畫自己?……也是哈,世上沒其他人敢畫這東西,你也畫不出來。」

左凌泉靠在床頭,面帶笑意:

「你不是想說書嗎,來唸這個。」

「這個我念過了呀。」

「上次唸的不夠投入,這次有參考,你要身臨其境,嗯……畫上怎麼來,你就怎麼來。」

「……?」

謝秋桃眨了眨眼睛,臉兒慢慢紅了:

「這怕是不太好吧?」

左凌泉笑眯眯道:「說書講究聲情並茂,幹一行愛一行,你喜歡說書,不下功夫練練怎麼行。來吧來吧,我給你當聽眾,看看你功力如何。」

謝秋桃可不是小姑娘,覺得左凌泉是想吃桃子!

謝秋桃有點羞,但如今都成‘無冕之么’了,要是再扭捏下去,恐怕得變成,回去後姐姐們都在屋裡熱鬧,她一個人和糰子蹲在外面放炮仗。

所以謝秋桃猶豫了下,還是羞羞把書拿過來,略微看了下:

「那……那我開始了哈?」

左凌泉左右看了看,取出了一個酒壺,到了一杯,做出聽戲的富家公子姿態,點頭:

「嗯,開始吧。」

「上回書說到,左大劍仙一覺醒來,驚覺自己遺落無名洞天,而那名聲顯赫的邪道妖女,就躺在身前咫尺之地……」

謝秋桃盡力做出老氣橫秋的模樣,唸叨開場白。

左凌泉愜意靠著聆聽,等著桃桃扭扭捏捏學書中人的樣子,爬過來勾引正道劍仙。

但就算是雜書,也有個前因後果,不可能上來就是肉戲。

謝秋桃認真讀者,等讀到妖女甦醒,和左大劍仙動手的情節後,氣勢渾然一變,猛地抬手,抓住左凌泉的衣領,把他摁在了被褥上,怒目而視:

「無恥小賊,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一下聲情並茂,但也是猝不及防。

左凌泉被驚了一跳,下意識抬起手來:

「我沒做什麼呀,這不聽戲嗎?」

謝秋桃有點無語,收起柳眉倒豎的表情,糾正道:

「左公子,你要說‘妖女,吾乃正道中人,見你重傷昏厥,才給你檢查傷勢……’,你不這麼說,我怎麼接話?」

「呃……」

左凌泉這才反應過來,覺得桃桃演的好真。他回想了下雜書的內容,搖頭道:

「這段兒跳過去吧,正經人誰看這些扯皮的話。」

謝秋桃瞄了眼書:「不看這個,你想看啥?」

「嗯……就是後面,這本書想寫啥,我就想看啥。」

謝秋桃明白了意思——就是想看劍仙大戰妖女的正戲唄。

「看書要有始有終,不能猴急,直接跳關鍵情節,沒有前因後果,看起來有啥意思?」

「我這不是看過了嘛,溫習第二遍。關鍵情節才能顯出真功夫,來吧來吧。」

左凌泉捏了捏秋桃的臉蛋兒,示意她開始。

謝秋桃很想念一晚上前面的水文,把這一劫躲過去,但水太久,面前唯一的聽眾怕是要棄書去找瓜瓜姐,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謝秋桃重新坐起身來,翻到書中間,看了眼媚而不妖的插畫:

「嗯……你等等哈,我打扮一下。」

說著跳下床鋪,跑到了屏風後面,開始窸窸窣窣……

左凌泉自然不猴急,靠在床頭安靜等待,自斟自飲。

稍微過了片刻,打扮好了的謝秋桃,就從屏風後面蹦了出來:

「噹噹怎麼樣,像不像?」

「?!」

左凌泉抬眼看去,卻見小巧玲瓏的秋桃,換上了一襲白裙,裙襬繡有梅花,還把頭髮改成的披髮,努力模仿梅近水平日裡的仙君姿態。

這身打扮,不能說不好看。

但每個人適合什麼衣裳,得看容貌、氣質、形體,和自身氣質不符的話,就會顯得很突兀。

就比如秋桃現在,秋桃本身是活潑可愛的小丫頭形象,而梅近水的梅花白裙,凸顯的是成熟、穩重、出塵不染。

兩個人氣質、身材,是一點都搭不上,秋桃穿著這身裙子,怎麼看都像是調皮女兒,穿著孃親的衣裳出來溜達。

左凌泉差點沒憋住,點了點頭;

「不錯不錯,挺像的。」

謝秋桃自己都覺得不像,半點不信這話,不過演戲嗎,湊合一下就行了。她提著小白裙跑到跟前,拿起書看了看:

「那我開始了哈,左公子你正襟危坐,表現出拒人千里、不為所動的樣子。」

左凌泉非常擅長這個,在床榻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咳咳……」

謝秋桃把書放下,清了清嗓子,然後腰兒輕扭,邁著貓步走到左凌泉面前,側坐在了他的腿上,青蔥玉指勾了下左凌泉的臉頰,盡力用很御姐的口氣道:

「左劍仙長夜漫漫、四下無人,何必孤守道心,當一塊兒石頭……」

這個姿勢,本來應該很嫵媚妖氣。

但謝秋桃圓臉大眼睛,身段兒也不高,嗓音還很甜,御姐份兒半點沒展現出來,看起來特別出戲。

「噗——……」

左凌泉實在憋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謝秋桃眼神一沉,抬手在左凌泉肩膀上拍了下,兇巴巴道:

「你不許笑,你要冷哼一聲,說‘妖女,等我壓住丹田氣府,定要讓你……’,你這樣,我怎麼繼續嗎?」

左凌泉連忙抬手示意:「好好好,我不笑……咳咳……哼!妖女……」

「噗——哈哈……」

謝秋桃看著左凌泉笨拙的演技,也忍不住嗤笑出聲,不過反應極快,又連忙壓住笑意,重新做出妖女的模樣,瞪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左凌泉。

「等我壓住丹田氣府……」左凌泉盡力擺出正兒八經的模樣,配合秋桃,雖然憋得很難說,演技完全不能看,但好在把臺詞唸完了。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幾時……」

謝秋桃用很甜的嗓音,說著和氣質完全不搭的臺詞,稍微猶豫了下,抬手緩緩解開了小白裙的繫帶。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努力做出不為所動的模樣。

謝秋桃明顯有點羞澀,解了老半天,才慢吞吞把衣襟解開,露出繡著糰子的淺藍肚兜,又把手繞道背後,去解肚兜的繫繩。

左凌泉目不轉睛,望著胖胖的糰子,喉頭微動。

謝秋桃臉色紅的嚇人,見此連忙把衣襟抱住,做出不滿模樣:

「我還沒解開,你怎麼這樣……你要不為所動,視若無物,書上這麼寫的。照你這麼來,怕是三息時間都扛不住,還和梅姓妖女拉扯啥?」

三息?

左凌泉覺得桃桃太高估他了,實際上他一息時間都扛不住,無論面對近水還是面前的桃桃。

左凌泉想盡力做出目不斜視的眼神,但這實在太為難阿泉了,根本做不到。

他眼神望向糰子,又移回來,然後又忍不住望向糰子,如此反覆,最後不得不瞎編圓場:

「哼本劍仙的道心可沒動搖,你這衣服上,繡的是何等兇獸?如此駭人,倒是少見……」

「……」

謝秋桃直接無語,不過場還是圓過來了,她繼續說書,慢吞吞解開繫繩,把繡著糰子的肚兜丟到了一邊兒,也開始瞎編:

「哼!兇獸都覺得嚇人,看到這個,你還不得落荒而逃?」

「嗯……還好……」左凌泉心猿意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什麼還好!你這麼說,我咋接嗎?」謝秋桃雙臂抱胸,氣鼓鼓的,不讓看了。

左凌泉回過神來,連忙輕咳一聲,正兒八經道:

「嗯……我是說,本劍仙道心似鐵,再嚇人,都不會退避半分。不說看到,你就算把此等兇器,湊到我臉上,我都不會退半分!」

??

湊到臉上?

謝秋桃明白意思,但是完全不敢,蹙眉道:

「左公子,你臉皮怕是有點厚喲。」

左凌泉嚴肅道:「認真演戲,別打岔,趕快接。」

謝秋桃肯定不敢這麼演啦,她想了想:「嗯……我不欺負人,湊到你臉上,把你嚇死,豈不得不償失。有本事……有本事你碰一下!」

「哼!這有什麼不敢的……」左凌泉抬起手來,做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決然。

「呀——」

燈火幽幽的房間裡,響起一聲驚慌失措的輕呼。

繼而便是小姑娘的羞澀言語:

「算了算了,我不演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啥下回,這才剛開始,坐好。」

「我……唉……」

謝秋桃無可奈何,只能強忍著羞死人,小聲繼續編臺詞:「如何?怕了吧?」

「不過如此,待本劍仙祭出降魔杵……」

「咦左公子,你羞不羞呀你是劍客!」

「哦,也對。那就是,待本劍仙祭出這把仙劍,你就知道厲害了。」

謝秋桃坐在床鋪上,表情很是古怪,想做出不懂的樣子,但都這麼多年了,她有啥不懂呀。想了想,還是接話:

「你……你有本事祭出來看看?」

左凌泉臉皮其實也沒厚到直接在幔帳之間舞劍的地步,他柔聲道:

「怕你扛不住,先度你一口陽氣,免得你落荒而逃。」

說著就湊向秋桃紅彤彤的臉蛋兒。

你這什麼藉口呀,一點不走心……

謝秋桃脖子微微一縮,不過稍作遲疑,還是羞答答的抬起了臉頰。

雙唇相合,屋子裡的聲音小了下來。

謝秋桃很敬業,哪怕覺得左凌泉演技走腎不走心,還是配合尬演,抱住了左凌泉的脖子,讓他可以很舒服的‘度陽氣’。

兩人親著親著,就把演戲的事情給忘了。謝秋桃慢慢倒在了枕頭上,臉上的活潑可愛,逐漸變成了羞澀與生疏,不過還是很配合,從始至終都抱著左凌泉。

滋滋……

火紅幔帳,在旖旎輕響中緩緩放下。

環境雅緻的房間裡,略微響著柔情滿滿的甜言蜜語,聽起來就如同窗外的這場滋潤乾渴大地的春雨一般,等了很久很久,終於苦盡甘來,迎來的春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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