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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要低估阿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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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兌現。事先說好,只准看一眼,不許動手。」

左凌泉從來‘君子動口不動手’,對此誠懇點頭: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要是動手,我給你背十首詩詞。」

十首?!

梅近水眨了眨桃花美眸,面對這個誘惑力驚人的誓言,她心裡竟然還挺想左凌泉言而無信動手摸的。

在‘軟肋’的趨勢下,梅近水遲疑不過轉瞬,就微微點頭:

「一言為定。你肯定動手,所以最好把十首詩詞準備好,若是沒法兌現……」

左凌泉保證道:「放心,我絕對不動手。」

梅近水聽到這保證,有點糾結,但最後還是順應心意,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邪氣微笑,意思約莫是——水兒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忍不住上手,所以你最好把詩詞先準備好!

左凌泉的打算是直接動口,對此自然是半點不忌憚,回頭望向三個姑娘:

「你們要不要也留兩句?」

三個姑娘臨時抱佛腳,憋不出啥好句子,怕‘遺臭萬年’,都沒有上來題字。

而在旁邊看熱鬧的糰子,倒是很來勁兒,落在石碑面前,認真醞釀許久,看向左凌泉,意思約莫是:

鳥鳥說,你寫。

左凌泉有些意外,但也沒說啥,來到跟前抬起手指。

糰子落在左凌泉肩膀上,搖頭晃腦道:

「嘰嘰……」

左凌泉聆聽片刻,輕輕點頭,在石碑上鄭重刻下了:

嘰嘰,嘰嘰嘰嘰,嘰……

?!

啥玩意?

背後的四個姑娘,都是目光怪異,覺得這一人一鳥,怕都有點大病。

偏偏左凌泉還目光專注,刻的很認真。

而糰子也是心滿意足,半點不覺得這有啥問題。

畢竟這就和‘無字天書’一樣,天神留下的大道至理,本就要凡世生靈去參悟,說明白了,多掉天神的份兒……

——

霹靂——

一身春雷,出現在天地之間,滂沱大雨從天而降,黃豆大的雨珠,砸在老舊房舍的房頂上,噼啪作響。

屋外下著大雨,屋裡也同時下著小雨。

身著麻衣的少年郎,蜷縮在鋪著茅草的床鋪上,瑟瑟發抖。

隨著一聲驚雷劃過,少年郎猛然一頭翻起來,額頭掛著汗珠,望向左右,眼底有些茫然。

我叫劉大壯……呸——

左凌泉滿頭黑線,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虛假記憶掃開後,才熟門熟路起身,開啟了大門。

吱呀——

嘭!

如記憶中一樣,兩扇老舊大門,直接倒在了院壩裡,開的很徹底。

左凌泉看著門外的暴雨春雷,微微點頭,覺得重鑄的黃粱夢境,真實度很高,足以以假亂真。

為了讓以前花費數年時光渡紅塵劫的修士‘再續前緣’,新的黃粱福地,是以萬餘修士的記憶重新建立。

不過沒有‘竊取武道’的需求,他和梅近水聯手調整過夢境的構架,把江湖氣息大大減弱,加強‘柴米油鹽’的市井氣息,以便修士可以真的在這裡,過上普通人平凡但絕對不平淡的一生。

因為要保留以前的資訊,夢境裡面的人多半都在,不過基礎構架天翻地覆,原本江湖名門,改成了尋常的三教九流,比如城外‘百刀莊’,就變成了有幾十號鏢師的小鏢局;所有人的目標,也從求取武道巔峰,變成了凡人的‘家長裡短、功名利祿’。

左凌泉在屋簷下環視一眼後,取出斗笠戴在頭上,走入雨幕,來到了外面的青石巷裡,觀察外面的情況。

巷子裡處處炊煙,沒有再出現刀客,有的只是純粹的市井氣息。

左凌泉正想到街上去看看,哪想到剛走出兩步,旁邊的院門就開啟了,一個小胖子拿著包子走出來,瞧見他眼前一亮:

「大壯?你咋起這麼早?又去看人家黃小姐?」

左凌泉會心一笑,入鄉隨俗,搖頭道:

「是啊,聽說黃小姐今天出門逛街,去瞧瞧。」

「唉你就別做夢了,看到也吃不著,還是看張寡婦洗澡實在,走走,一起……」

「算了算了,你去看吧。」

「我爬不上牆呀,我讓你先看……」

……

短暫交涉後,左凌泉終是守住了道心,沒有去看寡婦洗澡,拿著倆熱包子獨自出了小巷,來到大街上。

很快,一輛小轎,冒著雨從鎮子口姍姍而來,二八芳齡的書香小姐,掀起了簾子,露出了水靈靈的臉頰。

「停下。就到這裡,你們先回去吧。」

「好的小姐。」

家丁抬著轎子離去。

穿著襦裙的小姑娘,撐開油紙傘,左右看了幾眼後,提著裙襬小跑而來,遙遙就開始上下打量左凌泉:

「劉大壯,你怎麼還是這模樣?都不知道給自己弄得俊俏些。」

左凌泉走到瓜瓜姑娘傘下,笑道:

「你不也沒變化嗎。」

仇大小姐又回到夢境,感覺整個人真變小了,都活潑了幾分。她給左凌泉撐著傘,示意自己:

「我原本就好看,哪像你,不如本體一半俊氣……」

「人靠衣裝嘛,穿成這樣,再俊看著都土。」

左凌泉用肩膀撞了仇大小姐一下:

「怎麼?嫌棄相公不好看啦?」

「怎麼會嫌棄,我巴不得你本體也是鄉野小子,這樣老祖她們肯定瞧不上你……」

這話有點吃醋想獨佔的意味,仇大小姐察覺不對,就沒說了。

左凌泉抬手在瓜瓜姑娘臉蛋兒上捏了下:

「那可不一定,我又不是靠臉吃飯的。」

「切……」

仇大小姐連忙把臉頰移開,不讓左凌泉捏。

兩人作為夢境測試人員,一起在福地裡閒逛,沿途看著街邊房舍,看看有沒有不符合邏輯的地方。走著走著,便來到了街道中心地帶的一家酒樓外,發現門外聚著不少人。

左凌泉略顯疑惑,略微探聽,發現人群裡說著:

「哎喲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上弔了?」

「掌櫃和店夥計一起上弔,和殉情似的,真是聞所未聞……」

……

仇大小姐莫名其妙,看向左凌泉:

「怎麼回事?」

左凌泉也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心念暗暗詢問,在外面調整夢境的梅近水,稍許後,一臉無語的道:

「是天鷹堡的徐元峰,上次跑進黃粱福地偷師,出去的時候直接上弔,屍體被修士記住,忘記改了。」

「上弔?這人還真是……」

仇大小姐搖了搖頭,沒有搭理這些小突兀,以凡世大小姐的身份,繼續和左凌泉逛街私會。

略微走了一截,仇大小姐想了想,感嘆道:

「唉以前還挺想回這裡看看,現在忽然發現,夢裡也沒啥意思,還是現實有趣兒。」

左凌泉拉住仇大小姐的手,含笑道:

「那是自然。以前在夢裡,我是靈燁相公,你求而不得,夢裡能滿足‘我這野小子倒追你’的願望,自然覺得夢裡有趣。現在咱倆都在一起了,夢裡這些虛的,哪有現實來的充實。」

彼此十指相扣,仇大小姐沉默了下,覺得左凌泉說的有道理。

白天求而不得,才需要晚上做夢幻想。

白天都心滿意足了,晚上肯定是和相公換著姿勢啪,誰有閒工夫做夢玩。

不過對於左凌泉的話,仇大小姐還是嚴肅糾正道:

「誰對你‘求而不得’?是你主動追求的我,我也不是因為嫉妒靈燁才喜歡你,要是我一直待在荒山,還有靈燁的事兒?你剛冒頭,我祖宗就把你抓回去當相公了,別說三妻四妾得由我首肯,以後娃都得跟我姓……」

左凌泉有點好笑,看向瓜瓜的胸懷:

「瓜瓜,你這話可別被靈燁她們聽見,不然以後娃兒餓了,她們不幫你喂,你還得找我幫忙說情。」

??

仇大小姐第一時間沒明白意思,瞧見左凌泉看她胸脯,才回過味兒來,抬手就在左凌泉肩膀上錘了下,柳眉倒豎:

「你欠打是吧?我怎麼喂不飽娃兒?我就算喂不飽,不還有韻芝,她那麼大……」

「韻芝又沒進門,巧婦難為無奶之炊,喂不成呀。」

「她是我侍女,本來就得跟著我嫁人,你都看光了,還想不負責?」

「我像是不負責的男人嘛?不過那次真那是意外。」

「你跑到門口偷看我洗澡,被我娘抓個正著,還敢說意外?」

「看你肯定不是意外,看你洗澡是光明正大……」

「啐!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少年少女,共撐一傘沿街行走。

手拉著手的場面,就好似情竇初開、兩小無猜的小情侶,但兩人聊的,卻是些小孩子完全不能聽的話題。

兩人閒庭信步、說說笑笑間,慢慢消失在了雨霧深處。

而記載兩人初動情絲的小鎮,也隨著天地復甦,緩緩歸於平靜,永遠的留在了兩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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