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他們不想活了!!!」
一片混戰,本來拉著我的兩個人也鬆開了我,加入那場鬥毆之中。這場鬥毆鄉村警察勝利了,這兩個灰制服撥開人群跑了,儘管鄉村警察鼻子下面還掛著鮮血,但是他卻得意的吼著:「有種別跑!」這兩個灰制服當然不會再被他們追到。
誰也沒有問我什麼,反而我覺得我象個英雄一樣,被一群人護送到當地的派出所。這個派出所很小很爛,說老實話,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派出所,我恐怕從來沒有想象過還有這麼破爛的政府法制管理部門的衙門。
幾個年輕人開始松我的綁,折騰了很久,甚至拿出了刀子,才把我手上的帶子弄開,一個人嘀咕著:「這tmd什麼玩藝。」我順著一看,是一條發黃的很寬的牛皮筋一樣的帶子。
那個鄉村警察過來了,明顯鼻子被擊打過,還能看到半邊臉在發紅,邊走還邊和他身邊的一個打扮同樣寒酸的警察憤怒的叨咕著什麼。我被他們帶到一個小房間,給了我一張凳子坐。牆上8個大字,坦白從寬,抗擊從嚴。
我相信我說的全部都是實話,不過估計那兩個警察聽得絕對是一頭霧水。我講了陳凱的死,陳英的死,曉雲失蹤了,我被他們追趕,我扒火車過來的,我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住在哪裡,北京人,他們大概是什麼身份,強調了他們可能是黑社會。
這兩個警察滿臉迷惑的互相看著,估計我這個故事太過複雜和離奇,他們聽的一頭霧水。一個警察用鋼筆敲著桌子,問剛才那個「英勇」的鄉村警察。「老王,你明白了嗎?」老王照樣一臉的問號:「不太明白。」
然後這個老王警察問我:「你覺得你精神是否有點問題?」
「沒有啊,長官,我說的句句都是事實。」
老王對另一個警察說:「老趙,我學歷低,不太明白。你看要不你打個電話,讓小陳他們過來一下?」
老趙嗯了一聲,轉身到外面打電話。過了一會進來說:「這樣吧,小陳他們今天要開會。領導陪人去看東西去了。這個人先關一下吧。」
我嚷嚷著:「他們肯定還要來找我的。」
老王叫道:「我看他們敢來,我一槍崩了那個死蛋!」
老趙過來拍了拍老王:「這個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先關起來吧。」
老王應了一聲,把我帶到院子裡面一個小房子裡,挺客氣的對我說:「你現在裡面待著,中午叫你吃飯。」然後把門反鎖了。
這個屋子挺亮的,有兩扇大窗戶直接能看到院子外面,不過外面加了鐵柵欄。我在屋裡唯一的一張硬板床上坐著,總覺得不太踏實。生怕門一開又是藍制服的人。不過一會一個年輕人開門進來了,給我一個本子和一個原子筆,讓我把我能想到的東西全部寫在這個本子上。我就開始寫,寫了個沒完沒了,覺得像寫小說似的。
大概到了中午的時候,我被外面吵雜的嚷嚷聲打斷了思路,那個老王巨大的嗓門清楚地從門縫中穿了進來。「操你奶奶的,有本事你再走一步。」然後一群本地人開始叫罵著什麼,看來門口似乎發生了什麼時候,有一群人好像在和他們發生什麼衝突。
藍制服,我第一感覺就是藍制服他們。那叫喊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混亂。而且越來越近。
我再也坐不住了,把窗戶開啟,開始用勁的去搖那個鐵柵欄,微微有一點晃動,我用腳也使勁地踹了幾腳,發出巨大的哐哐的聲音。換平時,這些警察一定能聽得到,不過外面的混亂根本不可能讓他們還注意到我屋裡的情況。
這個鐵柵欄不爭氣的被我踢掉了。我正要翻出去,門一下子開了,一個滿臉都是驚恐的年輕「保安」闖了進來。我正在窗戶上,他看到我,我和他都一愣。沒想到他說:「兄弟,你快走吧。保重。」然後把門又哐的一聲帶上了。外面的打鬥和吵鬧聲也越來越大。
我跳下窗戶,忙不擇路的逃竄著,奔出了不知道多遠。聽到後面嘭嘭嘭的槍響。我低下頭,眼眶發紅,低低的喊著:「兄弟,保重,謝謝你們!!」
我專門找低窪的溝狗坎坎的地方跑,很快就出了這個鎮子,鑽進了一片小山包一樣的亂石崗。我正坐下來喘口氣,覺得頭頂不對。抬頭一看,天空中有三個灰點向小鎮那裡落了過去。我能夠分辨到的是,那是三個在天空中飛行的東西。
是的,我相信我絕對沒有看錯,是三個在天空中飛行的東西。三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物體,在飛行,而且無聲無息的。
我再也沒有想什麼,又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向著我不知道的地方飛奔而去。
冒死記錄第一部《開端》(10)